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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看。
有护士跑过来，问怎么回事。
我妈一把推开她，冲着沈玉继续骂。
「你怎么有脸出现在我面前的？！」
「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怎么过的吗？」
她指着沈玉，又指了指我。
「贱种，你还真去找这个贱人了！你有没有良心啊！」
「我才是你妈！要不是她勾引你爸，我们家也不会——」
「我没有勾引他！」
沈玉抖着声音打断她的话。
我妈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沈玉声音有些抖，「姐，我当年就跟你说了，我还给看了他给我发给我的短信，是他骗了我，他说他单身，说孩子没妈，说——」
「你放屁！」
我妈尖叫起来。
她指着沈玉说：「就是你的错，你勾引我丈夫！你把我女儿都带坏了！」
「现在你想什么？你突然出现什么？」
「你又想让我女儿叫你妈？做梦！」
她又指着我。
「她是我女儿！我生的！我养大的！我累死累活供她上学！我给她吃给她穿！你算什么东西？」
说着，我妈冲上来，一把推向沈玉。
「滚！」
沈玉踉跄了一下，塑料袋掉在地上，药盒滚了一地。
护士跑过来拦住我妈。
我妈被两个护士架着，还在挣扎。
「你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贱人！她抢我男人！她现在还要抢我女儿！」
我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沈玉拎着塑料袋，红着眼睛看向我。
「你……」
她刚开口，我妈立刻尖叫起来。
「你别跟她说话！你离她远点！」
沈玉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她轻声对我说。
「我走了，你别怕。」
她转过身，往外走。
我妈还在后面骂。
「你走，你永远别回来！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沈玉没回头。
我妈终于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看着我。
「你还站那儿什么？跟我回家。」
我没动。
她皱起眉头。
「我说话你没听见？」
我还是没动。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脸上那个凶巴巴的表情，一点一点，裂开了。
「你……你不会真想跟她走吧？」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有些抖。
「我养了你十几年，我给你吃给你穿，我供你上学，你就这么对我？！」
「我才是你妈！」
我看着她有些仓皇的表情，笑了笑。
「不是你一直让我去找她当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