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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结束。
飞机落地肯尼迪机场。
我随着人流走出舱门，打开手机。
屏幕瞬间卡死。
无数条短信提示音叠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
过了两分钟，手机才恢复正常。
九十九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顾峥。
还有几百条微信消息。
我点开第一条语音。
顾峥的声音嘶哑，还在喘气，背景音里有警笛声。
“林慕雪，你疯了吗？你到底发了什么东西给监管局？”
“依然被带走了！警察就在宴会现场！”
“你马上给我撤回！听到没有？只要你撤回，之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手指下滑。
中间的消息是一张照片。
顾峥满头大汗，领带歪了，站在警车前。
“小雪，我知道你是在气依然。你闹够了没有？依然身体不好，进局子会出事的。”
“你快接电话！密码是什么？监管局说数据加密了，只有你能解开！”
最新的几条，语气已经变了。
“乖宝，我错了，我不该把金币给依然，也不该迟到。”
“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解开数据，我马上带你去领证，我给你重新买钻戒。”
我看完了所有消息，点击了全部已读。
没有回复，顺手关机。
取出国内的SIM卡，走到垃圾桶旁。
手一松。
小小的卡片落入垃圾堆，不见了。
我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美国本地卡。
刚开机，导师的邮件就跳了出来。
“林，公寓钥匙在前台，实验室明天见。”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
纽约的夜风很凉。
我紧了紧风衣领口。
出租车停在面前。
司机是个黑人小哥，热情的帮我搬行李。
“第一次来纽约？”
“不是。”
我坐进后排，看着窗外倒退的灯光。
以前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顾峥想拓展海外业务，我来帮他考察市场。
我跑断了腿，整理了厚厚一本资料。
结果因为依然说想去马尔代夫，他转头就取消了纽约的计划。
第二次，是他那个出了技术问题，我来求以前的导师帮忙。
导师看在我的面子上，答应给技术支持。
顾峥却嫌对方要价太高，转头用了依然推荐的一个团队。
最后亏了几百万，还是我卖了老家的房子帮他填的窟窿。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我付了钱，上楼。
公寓不大，但很净。
桌上放着一份最新的财经报纸。
头版头条写着：《中国科技新星顾氏集团涉嫌重大商业欺诈，核心数据造假被立案调查》。
配图是顾峥被记者围堵的照片。
他用手挡着脸，神情慌张。
身后的依然披头散发，正被两个女警架着往车里塞。
那条我特意挑选的钻石项链，歪歪扭扭的挂在她脖子上。
我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电脑叮的一声响。
是顾峥发来的邮件。
他倒是聪明，知道电话打不通，换了邮箱。
“林慕雪，你赢了。”
“依然被拘留了，我也被限制出境。公司账户被冻结。”
“那个漏洞到底怎么补？算我求你，你开个价。”
“五百万？一千万？只要你肯给解密密钥，顾氏一半股份给你都行。”
我喝了一口水。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顾总，您忘了？”
“策划案是依然全权负责的，字也是她签的，数据是她亲自核算的。”
“那个加密算法，叫作茧自缚。”
“没有密钥。除非重写底层代码。”
“不过，以依然小姐的能力，大概需要五百年吧。”
点击发送。
我合上电脑，拉上窗帘。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