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们……在做什么？”
舅舅沙哑而缓慢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人群里瞬间炸开。
段宏才脸上的狠戾瞬间冻结，挥向我的拳头也僵在半空。
他惊愕的转过头。
舅舅赵建国正半靠在摇起的床头上，盯着我们这边。
我忍着腹部的剧痛，挣扎着抬起视线。
在看到舅舅那苍白的脸色后，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舅舅！你终于醒了”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
“舅舅！他们……”
“建国！”
但段宏才反应更快。
他立刻松开了我上前，脸上堆起惯常那种憨厚的笑。
仿佛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人不是他，
“你总算醒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谢春华也很快反应过来，“建……建国？！”
她猛地扑到病床前，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情真意切，
“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你要是出了事，我和明明可怎么办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去摸舅舅的脸，眼神却悄悄打量着他：
“你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还记不记得……车祸前发生了什么？”
舅舅的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努力回想。
但最终还是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涩：
“只记得好像是去买菜……后面不记得了……。”
听到这里，谢春华和段叔几不可查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春华立刻换上更加哀戚的表情，握住舅舅的手：
“不记得也没事，人醒了就好！”
“建国，你知不知道你可吓死我了！”
“你是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闯红灯的摩托车给撞了！可偏偏那千刀的肇事司机跑了！”
“要不是宏才正好路过看到，赶紧把你送来医院，你……你让我和明明可怎么办啊！”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泪说掉就掉。
段宏才也在一旁沉重地点头，
“是啊，当时可危险了，你流了好多血。幸好送来得及时。”
“你放心，我已经报警了，肯定能把那抓住。”
他语气恳切，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能为好友两肋刀的兄弟。
舅舅的眼神依旧茫然。
他努力回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撞了？摩托车？……一点印象，都没有。头很痛……”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医生说了，你可能有点脑震荡，暂时失忆是正常的，养养就好。”
谢春华连忙安慰，同时狠狠剜了我一眼，意有所指，
“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身体，可别被某些心思歹毒的人再给气着了！”
段宏才也立刻将矛头再次对准我。
他指着我的鼻子，痛心疾首地对舅舅说：
“建国，不是我做兄弟的说你外甥。”
“你这次出事，昏迷不醒，我和春华急得跟什么似的。可你这外甥呢？”
“他一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给你转院，我们拦着，他就污蔑春华和我有……有不正当关系！”
“还说我想害你！天地良心啊建国，我们几十年的交情，我段宏才是那种人吗？”
“还有春华，几十年来对你怎么样，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你可别被居心不良的黑心肠骗了，最后搞得家宅不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