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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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出发上海。
临时八点有会议，我提前一步出发。
重回上海，看着林立的大厦和已经忙碌起来的人们。
我终于感到安定下来。
整理好思绪，迈入公司大门。
我重新找回工作状态。
新业务团队的小伙伴们已经在公司就位。
“接下来我们主要的方向就是非洲市场，尽快做好当地相关市场的尽调。”
“木总，新的供应商的名单已经筛选好了，详细资料都在这里。”
……
会议一个小时终于结束，新业务线的相关事宜都已确认。
其他结束休假的小伙伴也陆陆续续进入办公室。
结束会议之后，我又投入紧张的工作状态。
忙碌虽然让我身体上疲惫，但精神上我永远是满足的。
因为工作让我掌握的人生，掌握我的命运不被他人控制。
等到助理叫我的时候，我已经推进了两项重要的事项。
预计能够给公司带来5%的利润增长点。
这种的掌控感，让我沉迷。
中午，他们终于到了上海。
我爸找了一家人均三千的餐厅，让我尽地主之谊，请全家吃饭。
我看了一下时间，还算能够空出来，就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过去了。
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点好菜了。
什么贵点什么，一桌菜摆的满满当当。
婶婶看着我笑：
“小碗，一不小心点多了，要是结账钱不够的话，就让你叔叔买单吧。”
我爸看着我：
“都在上海当大老板了，这段饭还是请得起的吧。更何况，你请长辈们吃顿饭，总是应该的吧。”
木小军跟弟媳也看着我，神色复杂。
我笑着招呼众人吃饭。
“当然请得起，这家店我经常和客户来。”
“咱们只有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二十分钟应该够参观了。一个小时之后，我要去见客户。
我快速吃饭，这些年的忙碌，已经让我习惯了十分钟就填饱肚子。
吃完我边处理助理发来的合同，让助理把商务车开来，边等他们吃完。
服务员结完账后，把小票递给我。
“木女士，本次您的消费是三万五千元，您的会员卡余额还有5万元。祝您用餐愉快。”
带着一行人来到公司。
电梯上来就公司前台。
第一个走出电梯的是。
她拄着拐，瞪大眼睛。
入眼遥梦贸易的精致logo。
电梯门左侧就是文化墙，墙上贴着无数张照片，记录着遥梦一路走来的辉煌和低谷，向来访者诉说我们的经历。
右侧是荣誉墙，墙上展览着无数的奖杯和锦旗。
透过透明的玻璃门，可以看到办公室里无数忙碌的身影。
“这就是你的公司？”
叔叔的声音有点涩。
“一整层？”
“嗯。这一层都是。”
弟媳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黄浦江和三件套。
艳羡地张大嘴。
“这一层租下来得多少钱啊？”
“杂七杂八算下来，一个月得快一百万吧。”
木小军倒抽一口凉气。
“一百万，就光这一层的租金！”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
“姐，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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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招，一直招。”
他眼神兴奋，
“姐，你看我怎么样？你们公司有适合我的活儿吗？”
“我现在要供房贷、要养孩子，看在一家人的份儿上，给我多开点工资呗。”
“我们这边不招本科以下。”
我看着他，平静拒绝。
我爸脸色涨红，把我拉到一边。
“都是一家人，你给你弟安排个工作又怎么了？”
“你这么大个公司，随便塞个人，又不是什么难事。”
“一个月赚这么多钱，分三瓜俩给家里人怎么了？”
我看向他，二十八年了，我终于认清了。
就因为我不是一个男的，不能给他传宗接代。
所以我的一切努力都是无用功，都只能给他木家唯一的香火做嫁衣。
我不再期待那虚无缥缈的父爱，果断拒绝。
“小军什么样子，您还不知道吗？”
“他现在这份工作，是您找了多少关系，才塞进去的。”
“他去整天正事不，还险些造成严重的消防事故。”
“就他这样，你还要塞到我辛辛苦苦经营的团队里，让他趴在其他同事身上吸血？”
“你真有把我当过你的女儿吗？”
叔叔走了过来，
“小碗，小军到底是自家人，你公司里有个自家人照应不是更好吗？”
“过去小军年纪小，错了些做事，但是他现在已经改了，我这个做叔叔的舔着个老脸求你了。”
我看着叔叔虚伪的脸，冷笑一声。
“我困难的时候，你问我爸借了三十万，我爸眼睛也不眨的拿出来。而我问他借两万块钱，还却一分钱都没借我。”
“就你们这样的作为，还跟我说什么一家人。”
“要用我的时候，我是一家人，不要用我的时候，我就是隐形人。”
他声音呼地拔高。
“小军这几年，又是结婚，又是买房，又是生孩子……哪里都要用钱。”
“这不是还没周转开吗，又不是不还！”
我爸挥开他。
“这钱就当我给小军包的红包。还什么还！”
我看着他们的样子，觉得可笑，两个虚伪的男人。
一个为了博取微薄的爱，压榨妻女，给叔叔当血包
一个嘴上各种道义，行的却是掠夺他人果实的行为。
“反正我的团队是不会要他的，谁爱要谁要。”
拄着拐，慢慢踱到旁边。
“别吵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要因为一点身外之物，伤了和气。”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小碗，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做人不能自私，小军是你的弟弟，你不能自己现在过的好了，就忘了家里人。”
我看着她冠冕堂皇的样子，他们的逻辑真是有意思。
偏爱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不被偏爱的人，就只能做小伏低，任由那个被偏爱的人肆意吸血。
“您不用劝我，这件事情绝不可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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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您对叔叔一家的偏心已经足够多了。”
“过年的红包，我永远比堂弟少。”
“聚餐做饭活永远是我和我妈。”
“只要叔叔他们想要的，我们就一定要从嘴里吐出来。”
“要一家人和睦这句话我已经受够了，从来都是我和我妈的忍耐，换来你们其他人的和睦！”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您自己心里清楚。”
我爸突然怒吼：
“你今天不把你弟的工作安排好，我就跟你妈离婚，你跟你妈就给我滚出去！”
我妈站在我跟他中间，流着泪。
“离就离！三十年了，我受够了！”
“就因为我生了个女儿，你跟你妈一直不待见我。”
“你弟家生了个宝贝儿子，连着我跟我女儿都要当牛做马。”
“就是像你这样的蠢货，才会被你妈跟你弟骗得团团转，帮别人家过上好子！”
我爸渴望了这么多年的假象被戳破，大骂：
“你放屁！你在挑拨我们一家的关系！”
我妈嘲讽地看着他，细细算账。
“以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的工资全都给了你妈，你衣服穿烂了，你妈才舍得给你买套新的，你弟呢，生有，逢年过节有，高兴了还有，不高兴了也有。”
“后来老家拆迁，分了三套房，本来一套你妈住，一套给你弟，一套给我们刚刚好，你妈说什么，你弟生的儿子，以后结婚要房，这个房就留给小军，咱们什么都没落着。后来那房哪儿去了？被小军赌了！”
“像这样的事还少吗？你妈心里从来就没你这个老大！”
弟媳一听，小军赌掉过一套房，立刻闹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木小军，你赚点连房贷都不够，还要我补贴也就罢了，居然还赌过？我要离婚！”
婶婶见儿媳妇要离婚，连忙上来劝说。
“那都是小军以前不懂事的时候的，现在他改好了。”
“我呸，信赌狗能改好还不如信母猪能上树！这婚我一定要离！”
婶婶一听急了。
“我们家为了娶你，彩礼八万八，三金五万，酒席十五万，买房首付六十万，一共八十八万八，你先把钱吐出来再说！”
弟媳在家里受的气顿时爆发，上前跟婶婶扭打起来，嘴里骂得不不净。
我爸看向叔叔的脸色变得愤怒，几十年来他对的偏心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愿接受，今天被人彻底挑破，心里的最后防线终于被扎破。
这么多年对叔叔的妒忌喷涌出来。
“木老幺，赶紧把我借你的三十万还回来！当初说好半年就还，拖了五年你还得把利息给我！”
“当初分给我的那套房子，你也必须还给我，不然咱们就去打官司！”
看着乱成一团的众人，跺着脚拍腿。
“造孽啊造孽！木小碗，都是你这个丧门星，闹的家宅不宁啊！”
“老大，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的才行，老幺他可是你亲弟弟，你让着点他不就行了。”
我爸看着的眼神也充满愤怒。
“妈，偏心了这么多年，你也该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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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大家子的遮羞布都被扯开了。
偏心老幺的，纵容出吸血鬼叔叔一家，自私又愚蠢的爸爸自愿蒙蔽双眼，拖着妻女成为叔叔一下的血包。
除了我们一家，所有人都是既得利益者。
现在我和我妈不再愿意被吸血了，他们稳定的结构崩溃了。
这场闹剧，最终以过于激动昏厥过去，暂时告一段落。
医院里。
我爸又在和叔叔一家争吵的护理问题。
叔叔还是从前那副嘴脸：
“小军房贷压力大，我们做父母的要上班补贴。哥，小碗那么争气，你就留下来照应妈，正好在上海住一段时间，不也挺好。”
我爸看着他，不像之前那么热情。
“凭什么只有我照应，要么大家一起照应，要么一人照应，一人给钱。”
刚刚醒来的，又听到两兄弟争吵，躺在床上哭嚎。
“都是我造孽啊，当初不偏心，就不会闹的现在这样，都是我自己自找的！”
我爸和叔叔沉默，静静看着哭闹。
弟媳当天就回去找律师离婚。
婶婶带着堂弟在各个离婚律师直播间咨询，看怎么最大程度向弟媳要钱。
弟媳发现后把视频发在网上，很快爆火，婶婶跟弟弟在老家立刻臭名远扬。
我妈决定离婚后，我把她接到上海，请了专业律师，最后争取到了老家的房子。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我带着我妈去吃火锅。
她拿着点菜的平板，看了半天。
最后只选了个最便宜的锅底和几个便宜的蔬菜。
这么多年她节俭习惯了。
我把锅底换成她喜欢的骨头汤，又点了许多牛肉、羊肉、虾滑、毛肚……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往我碗里夹菜。
我也给她夹了几筷子。
“妈，你多吃点。”
她看着我，红了眼眶。
“小碗，这些年，你跟着我受苦了。”
我摇了摇头。
“妈，我不觉得苦。”
“这些经历只是当时觉得困难，等过后，都是宝贵的经验。”
“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我问我妈，她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她翻动着碗里的菜。
“我想好了，我准备回老家。家里那边有招工的，我这个年纪还可以继续去。”
她笑着看我。
“我还能再几年，现在创业还是有风险的，妈想尽量帮你有个托底。”
我看着她，眼眶一红。
“谢谢你，妈。”
后来我妈回去老家，继续他想做的事情。
我继续呆在上海，在我如鱼得水的快节奏生活中，为了我的事业拼搏。
一年以后。
过世。
我再次回家。
堂弟离婚后，一直失业在家，每天在家打游戏。
叔叔婶婶，六十多岁，还要每天打几份工，给堂弟还房贷。
侄子的抚养权归了前弟媳。
我爸跟叔叔婶婶住在一起，还时不时为了房子的继承问题大打出手。
但是，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