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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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我的名字，林念冰猛地抬起头，和沈母的对视一眼。
心里的猜测已经验证了八九分。
沈母被内心的欣喜冲晕了头，险些站立不稳。
这是她的外孙！
林家的血脉！
念冰的孩子！
林念冰更是抱着木木的手臂都在发抖。震惊、狂喜、悔恨，种种情绪如同火山在她腔里喷发。
怀里的木木本不知道大人心里的汹涌暗流。
挣扎着从林念冰的怀里跑出来。
再次跌跌撞撞扑向沈母，又一次紧紧抱住了她的腿，仰起哭得通红的小脸，泪水涟涟地哀求：
“！呜呜……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我爸爸真的是好人！你让她们把爸爸放出来，求求你了！”
“木木只有爸爸了！”
看到孙子这么哭喊，沈母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被她的眼泪泡化了。
立马将木木搂进自己怀里，哽咽道：
“不哭，不哭啊，的宝贝，不哭……”
“在这儿，不会让人欺负你爸爸！这就救他！”
说着沈母又看到了木木擦破的小手和膝盖，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
“一个两个的，还都愣着什么！”
“没看见孩子摔着了吗！”
“去叫医生，马上！给我宝贝看看伤到哪儿没有！”
又转向林念冰，严厉地急急催道：
“念冰，你还傻站在这里什么！”
“蒋然，快去把蒋然给我带回来！谁敢拦着，就是跟我林家过不去！”
说完，又狠狠地瞪了一眼面白如纸的蒋知宴，算是警告。
最后，我是在警局里见到的木木。
当木木从林念冰怀里跳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木木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我怀里，两只手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放声大哭：
“爸爸，木木好害怕！”
“木木不要离开爸爸！哇——”
我迭声哄着，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哽咽。
“没事了，木木不怕，爸爸在这儿。”
“警察叔叔不会乱抓人的，她们把爸爸带来问清楚事情，现在没事了，爸爸马上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木木点点头，在我怀里渐渐止住了哭泣。
我拍着她的背，哼着安眠曲，直到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木木哭累了，睡着了。
林念冰站在那里，看着木木含着泪蜷在我怀里睡着的样子。
默默红了眼圈。
我站起身，缓缓迎上林念冰的目光。
“木木今天吓坏了。”
“她明天还要上幼儿园，我先带她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吧。”
她急切地脚步跟了上来：
“我送你。”
我没有拒绝，应了一声。
“嗯。”
我知道这件事躲不掉。
无论如此，她始终是木木的妈妈。
豪车在狭窄湿的城中村里缓慢穿行，最终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居民楼下。
林念冰沉默地跟在我身后，名贵高跟鞋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
沾了水，也不能要了。
楼道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有陈年的霉味。
我抱着熟睡的木木，尽量走得稳当。
“你和木木……平时就住这里？”
林念冰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声音都在发抖。
我爸钥匙进锈迹斑斑的锁孔，平静地应道：
“已经够好了。”
“现在工资稳定，能自己租下一整个房子了。以前还跟人合租过更小的。”
门开了。
林念冰没有立刻进门，只是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我的肩膀，扫视着屋内——不到三十平的空间一览无余。
老旧的家具，掉了漆的墙面。
但被人收拾得净整洁，甚至称得上温馨，窗台上还养着几盆绿萝。
我径直抱着木木走进里间。
那是用帘子勉强隔出的卧室，只放得下一张稍大的床和一个简易衣柜。
我熟练地将她放在床上，脱掉鞋子，盖好被子。木木睡得沉，只是在沾到枕头时无意识地蹭了蹭。
一回头，林念冰全神贯注地看着我和木木的家。墙上贴着木木的蜡笔画和奖状，小桌子上摆着儿童绘本，甚至阳台上还晾着木木前天穿的衣服。
我指了指那张旧沙发，转身去厨房倒了杯白开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坐吧。”
“家里只有这个，你凑合喝。”
林念冰端着那只塑料纸杯，沉默良久。
终于开了口：
“木木……几岁了？”
我没有回避，坦诚地回答道：
“五岁。”
“我带她到处求医，木木几度生命垂危差点活不下来。好在现在康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