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的品牌方,我也会亲自去沟通。”
“我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很好。”
我挂了电话。
我知道,安娜会把这件事办得很漂亮。
因为她不敢得罪陆先生。
更不敢得罪,能代表陆先生传达“想法”的我。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了手术室门口。
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我和妈妈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们喜极而泣。
爸爸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看着他苍白但平稳的睡颜,我觉得,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请了最好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爸爸。
又用剩下的钱,给妈妈在医院附近租了一个环境很好的公寓。
安顿好一切,已经是两天后。
这两天,我的手机很安静。
我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短暂的。
第三天早上。
我正在公寓里,给我爸熬着鸡汤。
我的私人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没有接。
对方却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地打来。
像是催命一样。
我关了火,走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许念!你到底想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许佩霞气急败坏的咆哮。
她的声音,嘶哑又尖利,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冷静和刻薄。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姑姑,你打错了吧。”
“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你!”
她似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别跟我装蒜!”
她终于吼了出来。
“是不是你的?环球航运为什么突然中止了跟我的?”
“三大品牌方,连夜撤走了我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订单!”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声音,心里毫无波澜。
“哦,是吗?”
“那可真遗憾。”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你……你这个白眼狼!你忘了你小时候是谁给你买新衣服的吗?”
“你忘了你上大学,是谁给你拿的生活费吗?”
“我们许家,怎么养出了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她开始打感情牌了。
开始细数那些,我早已还清的人情。
我笑了。
“姑姑,做人要讲良心。”
“我上大学的生活费,是我爸妈给的。”
“至于你买的那几件衣服,折合成钱,应该还不到二十二万吧?”
“如果不够,我可以现在转给你。”
“你……”
许佩霞再一次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她的呼吸声,像一个破旧的风箱。
我知道,她是真的急了。
许氏集团,是她的全部心血。
百分之八十的订单被撤走,等于直接掐断了她的命脉。
公司,离破产只有一步之遥。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在“天启资本”上班的侄女。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和一丝,刻意压抑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