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上带着阳光和肥皂的清香,是我在这个城市里闻到过的最安心的味道。
小姨听完我的讲述,气得浑身发抖。
她抱着我,眼泪比我还先掉下来。
“苦了你了,孩子。”
“这种人家,不待也罢!”
她没有劝我大度,没有劝我忍让,只是心疼我的遭遇,全力支持我的决定。
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是真心为我着想的。
我在小姨家安顿下来,紧绷了二十多年的心,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第二天,我睡到了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我睁开眼,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看见小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进来,我才彻底安下心来。
“快趁热喝了,暖暖胃。”
我接过碗,小米粥的香气钻进鼻腔,温暖了我冰冷的四肢。
吃完早饭,我开始重新规划我的人生。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更新我的简历,准备投递给几家心仪的公司。
同时,我也在浏览国外几所大学的研究生申请要求。
过去,我不敢想,因为我知道家里不会支持我一分钱。
现在,我为自己而活,我要把曾经不敢做的梦,一个个都实现。
另一边,林家。
第二天早上,我妈张桂芬第一个发现我“失踪”了。
她推开我的房门,看到里面空空如也,连墙上的奖状都没了,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她勃然大发。
“这个死丫头,反了天了!”
她冲到客厅,对我爸林建国吼道。
“林晚跑了!把东西全搬走了!”
林建国正翘着二郎腿喝早茶,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跑了就跑了,翅膀硬了,还能管得住她?”
他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
“放心,她那点工资卡在我这儿呢,饿她两天,自己就得灰溜溜地滚回来。”
他说的没错,我的工资卡,确实在我妈手里,美其名曰“替我存着”。
可他们不知道,我从工作第二年开始,就偷偷办了一张新卡,每个月都会从奖金里存下一笔钱。
那是我的救命钱,也是我离开的底气。
林辉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听到我跑了,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走了正好,家里还清净点。”
“省得天天看她那张死人脸,好像谁都欠她钱似的。”
我的离开,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少了一个碍眼的工具人。
他们没有丝毫的担心和不舍,甚至觉得是甩掉了一个包袱。
简单地咒骂了我几句后,他们就兴高采烈地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今天,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去消费,去炫耀,去享受这从天而降的富贵。
他们先是去了本市最高档的商场,给我妈从头到脚换了一身名牌。
张桂芬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被奢侈品包裹起来的自己,笑得合不拢嘴。
然后,他们直奔车行。
林辉一眼就看中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
林建国大手一挥,直接对销售说:“就这辆,全款。”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存着八百万巨款的银行卡,脸上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得意。
周围的销售和顾客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