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
——崔良俊。
我盯着那三个字。
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是我开始翻幼儿园的公开记录。
这个幼儿园有家长平台，活动签到、访客登记、紧急联系人都能看到。
我一页页往下翻。
心跳越来越快。
终于，我在紧急联系人一栏看到了一个号码。
号码很熟悉。
熟到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赵冬花的手机号。
她被填在“母亲”那一栏。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半天，我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那天晚上赵冬花没有回家。
她在微信上说会议还没结束。
我回了个“嗯”。
什么都没问。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幼儿园。
幼儿园小班在一楼。
教室窗户不高，从外面能看见里面。
我站在窗外。
教室里一群孩子在玩积木。
郭晓晓坐在角落，认真地搭一座小房子。
她咬着嘴唇，神情很专注。
看见她那一刻，我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我一眼就认出来。
赵冬花。
她穿着浅色风衣，脸上带着笑。
像是很熟悉这里。
一个小男孩立刻冲过去。
扑进她怀里。
声音又响又脆：
“妈妈！”
那两个字像一记重锤。
砸得我耳朵嗡的一声。
赵冬花把他抱起来。
轻轻拍着背。
“今天有没有乖？”
小男孩点头。
旁边一个男人走进来。
三十多岁，身材高大。
他很自然地伸手挽住赵冬花的肩膀。
然后对老师笑着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妈最近事情多。”
语气轻松得像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老师点点头，还夸了一句孩子今天表现好。
我站在窗外。
像个多余的人。
这时候，一只小手忽然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低头。
郭晓晓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
她仰着脸看我。
眼睛亮亮的。
“爸爸。”
“那个阿姨长得好像妈妈。”
我心里猛地一紧。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教室里，赵冬花正低头帮小男孩整理衣领。
动作温柔又细致。
我蹲下来。
用手轻轻捂住郭晓晓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
“爸爸？”
我没有回答。
只是把她抱进怀里。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我老婆，
早就当上别人的妈妈了。
02
从幼儿园出来以后，我带郭晓晓去吃了碗面。
她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
“爸爸，今天老师夸我跑得快。”
我点点头，把她碗里的香菜挑出来。
她不爱吃。
“那下次跑给爸爸看。”
她咧着嘴笑，脸上沾着一点汤汁。
我抽了张纸给她擦净。
这一整顿饭，我都没有再提幼儿园的事。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
我不想让她卷进去。
回到家已经晚上七点多。
赵冬花还没回来。
客厅很安静。
墙上的钟一下一下走着。
郭晓晓趴在茶几上画画，画的是她和我，还有一栋歪歪扭扭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