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三个客户，一个都没续。
明远的张总说“方案不满意，再改”。
华盛的李总说“我们还在内部评估”。
鼎新的赵总直接不接电话。
王志远急了。
他开始亲自出面。
“张总，我是瑞恒的王志远。明远和瑞恒这么多年了，续约的事——”
张总说：“王总，续约的事我已经跟苏念沟通过了。具体的你问她吧。”
王志远的脸色变了。
他来找我了。
走到我的角落工位。
“苏念。”
我抬头。
“张总说续约的事在跟你沟通？”
“嗯。”
“你什么时候联系他的？”
“上周。”
“你——”他的声音提高了，“你的客户已经移交给陈浩了。你凭什么私自联系客户？”
“张总主动打电话给我的。”
“那你应该让他跟陈浩联系！”
“张总说不想跟陈浩。”
王志远的脸黑了。
“苏念，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客户是公司的，对吧？但客户想跟谁，公司说了不算。”
他瞪着我。
我看着他。
他转身走了。
那天下午，我听到一个消息。
小林告诉我的。
“苏姐，王总今天跟赵总开了个小会。关着门的。我路过听到了几句。”
“说什么了？”
“王总说……苏念这个人不好控制，私自联系客户，有把客户私有化的嫌疑。建议公司提前准备，跟客户那边打好招呼，说苏念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小林犹豫了一下。
“他说……你精神状态不稳定。做过手术之后状态一直不好。可能不适合继续做客户对接工作。”
精神状态不稳定。
我笑了。
四年了。
我知道他不把我当人。
但没想到他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
“还有呢？”
“他建议赵总，如果苏念不配合，就以‘违反公司规定’的理由辞退她。”
我点了点头。
“苏姐，你真的要小心。”
“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去了一个地方。
工商局。
查了一样东西。
瑞恒科技的关联企业名录。
我发现了一家公司。
杭州恒远贸易有限公司。
成立于两年前。
法人代表：王莉。
王莉。
王志远的老婆。陈浩的姐姐。
这家公司的经营范围跟瑞恒有大面积重叠。
我又查了一下这家公司的流水——当然我查不到具体的银行流水。
但我能查到的是：
瑞恒的供应商名录里，杭州恒远贸易赫然在列。
去年一年，瑞恒向这家公司采购了七笔，总金额三百六十万。
三百六十万。
从瑞恒的账，流到了王志远老婆的公司。
加上他私吞我的提成八十七万。
他在瑞恒，就是个蛀虫。
不。
是条蛇。
一条躲在管理层的蛇，一边喝公司的血，一边踩着我往上爬。
我回到家。
坐在电脑前。
打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夹。
又新建了一个子文件夹。
名字叫“收网”。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7.
我花了一个月，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找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