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只觉得手脚一阵发凉。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坐在电脑前写字,键盘缝里不断往外渗黑水。
身后有一双手,一一地抽走我脑子里的线。
我拼命想回头,却怎么也动不了。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我抬手摸了摸头发,指尖忽然碰到枕边几缕断发。
我猛地坐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我本没剪过头发。
这一次,我没有再自我安慰。
当天晚上,趁林浩去洗澡,我直接翻了他的抽屉。
最下面压着一个红布包。
我打开一看,手都凉了。
里面有我的旧照片、一缕头发、一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黄纸,还有一小包不知道是什么灰,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香火味。
最下面,是一张转账截图。
收款人:王大师。
金额:8888。
付款人,是我妈。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原来不是我多心。
原来他们真的对我下了手。
我坐在床边,捏着那张截图,气得手都在发抖。
怪不得我最近像丢了魂。
怪不得林浩一个废物,突然就能写出像我的东西。
我妈嫌我教得太慢,嫌我不肯把一切都喂到林浩嘴里。
所以她脆找了个什么大师,想直接把我的文运偷给她儿子。
我盯着那些东西看了很久。
第一反应是冲出去质问她。
可很快,我又冷静下来。
我太了解她了。
我现在冲过去,她只会哭着说自己是为了这个家,说我是姐姐,说我不该和弟弟计较,说我想太多了,说什么大师不大师的只是求个心理安慰。
她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因为在她的逻辑里,只要是为了儿子,什么都可以做。
哪怕牺牲我。
哪怕毁了我。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吵了。
有些账,吵是吵不清的。
得让他们自己还。
我联系了一个朋友。
她以前信这些东西,懂点门道。
我把事情告诉她后,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这是被人强行借运了。”
我低声问:“能解吗?”
“能。”她说,“但这种东西已经连上了线,不是简单扔掉东西就完了。”
“什么意思?”
“对方现在等于是拿你当供体。你如果只是硬解,多少会伤到你自己。最好的办法,是换线。”
我一下坐直了:“换线?”
“对。”她顿了顿,“谁接上那线,接到的就不一定是你的福,也有可能是别人身上的烂运。你现在这情况,正好能反转。”
我捏着手机,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段时间,平台上有个男作者特别爱蹭我的热度。
他文笔烂得出奇,靠东拼西凑抄烂梗混流量,偏偏嘴还很臭,整天在评论区和论坛里阴阳怪气。
他说我能火,全靠“女频读者好糊弄”。
还说什么“写情绪文的都是运气狗,换条狗坐在键盘前都能赚钱”。
正好。
林浩和我妈不是想偷天赋吗?
那我就给他们送一个“天赋”。
只是这个天赋,到底能不能消受得起,就看他们的命了。
那天夜里,我照着朋友教的方法,把那无形的线悄悄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