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没有忘记，上辈子听信弹幕后的下场。
我沉默了很久。
最终，我握住她冰凉的手：
“若楠，顺产有风险。万一产程太长，孩子在里头窒息怎么办？”
“剖腹产现在技术很成熟，生完孩子，妈带你去最好的医院做祛疤手术，保证什么都看不出来。”
弹幕只觉得我不可理喻：
【这老东西在说什么？若楠想要的是健康的身体，不是祛疤啊！】
【这妈本不懂女儿！气死我了！】
弹幕的谩骂像针一样扎过来。
女儿猛地攥紧我的手，声音发颤地恳求：
“妈，我不要祛疤，我就想顺产！你别让我剖好不好……”
见我不为所动，她急得眼泪直掉，死死拽着我不肯松手：
“求你了妈……”
我心一横，用力将她的手从掌心拉开：
“若楠，就听妈这一回吧，妈也是为你好。”
她一瞬间丧失了所有力气，失落地背过身去。
接着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我看着她病号服下，清晰可见的肩胛骨。
心像被人攥住，扯得生疼。
可我没有选错。
只要明天她生完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进手术室前，女儿还在苦苦哀求我：
“妈，现在跟医生说还来得及……”
这话一出，前世痛苦的回忆再次在脑海中涌现。
我不愿再想。
我深吸一口气，把她的手放回推车上，轻轻拍了拍。
“很快就结束了，没事的。”
女儿眼里的光彻底黯淡，死心地闭上眼被推进了手术室。
不到两个小时，手术门就再次打开。
我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这么快，肯定是顺利了。
我知道这一世已经改变了结局。
刘桂芳一个箭步冲到医生面前：“医生，我孙子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我一眼，跟她说了些什么。
刘桂芳听完，立刻回身给了我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为什么要签顺产执行单！”
第四章
我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
耳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间辣地疼。
还没等我回过神，刘桂芳的咒骂就劈头盖脸砸下来。
她的唾沫星子溅在我脸上：
“王菊英，你这个毒妇！非要让若楠顺产，你知不知道她这样本生不出来？”
“我孙子现在被活活憋死在她肚子里了！你怎么还我！”
我扶着墙站稳，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顺产执行单？我本就没签过那种东西！”
刘桂芳冷笑一声，掏出那份执行单：
“不是你签的？难道是鬼签的！”
“单子就在这里，你还想抵赖吗？”
我猛地抢过执行单，家属栏我的名字赫然在目，字迹清晰。
我瞬间背后发凉。
不可能！
我从头到尾都坚持剖腹产，怎么可能去签顺产的字？
这时，女儿被推了出来，脸上血色全无。
她气若游丝，看向我的眼里满是怨恨：
“妈，你为什么要瞒着我签字？我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话音落下，她便昏死过去。
弹幕瞬间炸开。
密密麻麻的谩骂铺满我的眼前，字字诛心：
【果然是恶毒亲妈！自己偷偷签字，毁了女儿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