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满朝文武炸了锅。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目瞪口呆，还有人憋着笑。
皇帝没说话，只是盯着我。
我不慌不忙，抱拳站着。
半晌。
皇帝开口了。
“户部，三内拿出赈灾方案，报上来。”
“是……”
户部尚书咬牙切齿地应了。
皇帝看向我。
“宋御史，你既然这么能说，那往后朝堂上有含糊不清的，朕就让你来翻译。”
我一愣。
这是……给我挖坑？
还是给我机会？
“臣遵旨。”
退朝后，我被一群大臣围住了。
有人冷嘲热讽，说我不懂规矩。
有人拍我肩膀，说年轻人有魄力。
我一概不理，穿过人群往外走。
我爹追上来。
“闺女，得漂亮。”
“少来，我看你眼睛都笑没了。”
“嘿嘿，像我，像我。”
刚出午门，一个小太监追上来。
“宋大人，陛下有旨，宣您进御书房。”
我心一沉。
这才第一天，就要露馅了？
我爹在旁边给我使眼色。
我深吸一口气。
“带路。”
御书房在乾清宫后头，隔着层层宫墙。
小太监把我带到门口，就退下了。
我推门进去。
皇帝坐在案后，正在批折子。
“臣叩见陛下。”
“免礼。”
他放下笔，抬眼看我。
“宋澜，你胆子不小。”
我抱拳。
“臣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皇帝笑了，”朝堂之上，最不需要的就是实话。”
我不说话。
皇帝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知道朕为什么留你吗？”
“臣不知。”
“因为朕也烦那帮人说废话。”
他转身，背着手走到窗前。
“朕给你个差事。”
我心里一紧。
“京城最近丢了好几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顺天府查了半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
皇帝回头看我。
“你去查。”
我一愣。
“臣……”
“怎么，不敢接？”
我咬牙。
“臣接。”
“三天，给朕一个结果。”
皇帝重新坐回案后，拿起笔。
“退下吧。”
我退出御书房，后背全是冷汗。
我爹在门外等着。
看见我出来，赶紧迎上来。
“怎么样？”
“完了。”
“啥完了？”
“皇帝让我查案，三天破不了，咱俩都得完。”
我爹眼睛一亮。
“这是好事啊！”
“好个屁！我一个女的，上哪儿查去？”
我爹拍拍我肩膀。
“闺女，你忘了，咱们家祖上……”
02
我当然没忘。
我爹的爹，也就是我爷爷，年轻时是江湖上有名的飞贼。
后来金盆洗手，开了个戏班子，把一身本事都传给了我爹。
我爹又传给了我。
所以我会轻功，会开锁，会易容，还会审时度势地踩人痛处。
“闺女，查案这事儿，得从源头查起。”
我爹蹲在我房间里，摆出一副军师的架势。
“那几个失踪的小姐，都是什么人家的？”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我从顺天府衙门那儿顺来的卷宗。
“三个。一个是户部侍郎家的千金，一个是兵部员外郎家的，还有一个是城西布商家的。”
我爹眯起眼。
“都是有钱人家。”
“废话，没钱人家谁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