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我走在你前面。
害怕你再也追不上我。
可是许颂
你知道吗？
我已经超过你了。
从你开始为她神魂颠倒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在超过你了。
从你放弃复习陪她散步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被我甩在后面了。
从你月考掉出年级前十的那一天起
你就再也追不上我了。
倒计时 30 天。
足够你醒悟。
但不够你翻身。
因为翻身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你。
是我。
16
高考倒计时第二十九天。
晚自习下课，我去办公室交数学错题本。
推开门，看见许颂站在老周办公桌前。
「你现在的成绩，之前那几所学校都悬。」老周把成绩单拍在桌上，「许颂，你自己看看，从年级第一掉到年级二十一，你想什么？你可是我们都看好的清北苗子啊，你看人家萧洛涵怎么那么稳？你俩之前可是不相上下的呀。」
许颂垂着眼，不说话。
「我问你，你和那个苏萌……」
「跟我自己有关。」许颂打断他，「跟她没关系。」
老周气得笑了：「跟她没关系？你当我不知道？全校都知道你俩那点事！许颂，你还有二十九天，二十九天！你要是想考好大学，现在就给我收心！」
许颂抬起头。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转身，看见我站在门口。
我们对视了一秒。
他睁开眼，从我身边走过去。
肩膀擦过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有股烟味。
许颂不抽烟。
从来没抽过。
我交了本子出来，在走廊尽头看见他。
他靠在墙上，抬头看着天。
月光照在他脸上，我第一次发现他有黑眼圈了。很重，青紫色的，像没睡好。
「许颂。」
他低头看我。
「有事？」
「没事。」我从他身边走过去，「就是想说，你刚才挺仗义。」
他愣了一下：「什么？」
「在办公室。你没甩锅给她。」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那个笑很奇怪，不是开心，是自嘲。
「甩给她？」他轻声说，「本来就是我的问题。」
我没接话。
「萧洛涵。」他叫住我。
我回头。
他站在月光里，校服敞着，领口皱巴巴的。头发长了，盖住一点眼睛。
「你说，一个人要是发现自己选错了，」他看着我，「还有机会回头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那么亮，亮得让人羡慕和仰视。
可是现在它黯淡无光，像蒙了一层灰。
「那要看他想回哪。」我说，「想回原来的位置，没了。想换个方向走，还有。」
他没说话。
我转身走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他在身后说：
「萧洛涵，你变了。」
我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