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窝在迷你被窝里，莫名不安。
袖中乾坤在微微震动。
沉渊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比平时短，比平时急。
“今天别动，把被子裹好。”
我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个球。
他没有再说话。
第一道雷落下来的时候，我感受到整个空间剧烈地晃了一下。
第二道更猛，我从床上滚了下去。
第三道下来的瞬间，袖中乾坤的禁制出现了裂纹。
一道紫色的电光从裂缝中钻进来，劈在我身边三寸的地方。
我整只鼠被震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壁上。
脑袋嗡嗡响，四肢发软，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我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了。
灵桃滚到了我鼻子前面，我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外面传来弟子们的喊声，很远，很乱。
“仙尊，第七道天雷正在凝聚……”
“仙尊请运功抵御——”
然后是沉渊的声音，很近，他应该在低头看袖口。
“团团。”
他叫我了。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他怎么知道我叫团团的？
我想回应他但是做不到，全身沉得像灌了铅。
第七道天雷劈下来了。
我感觉到袖中空间剧烈摇晃，但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力量包裹住了整个空间。
那力量太大了，大到连空气都不再颤抖。
后来我才从别人嘴里听到那天的事。
大师兄跟其他弟子描述那天的场面，声音还在打哆嗦。
“师尊左手接的第七道天雷。”
“就那么伸出去，硬接的。”
“右手一直护着袖口，从头到尾没有移开过。”
“我修行两百年，第一次看到师尊那个表情。”
“什么表情？”
“急。”
“昆仑仙尊沉渊，冷心绝情一万年，我第一次看他急了。”
我是后来才知道这些的。
当时的我只知道，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
迷你被窝换成了新的，灵桃换成了三颗，瓜子碟子被推到了离我最近的地方。
而且多了样东西。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丹药，散着温柔的金光，被放在一个极精致的小玉盒里。
丹药旁边压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字迹清冷端正。
续命丹。
我捧着那颗比我脑袋还大的丹药，啃了好久才吃完。
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以后渡劫，我会提前把你转移出去。”
停顿了一下。
“这次是我疏忽了。”
昆仑仙尊给一只仓鼠道歉。
我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了棉被里。
5
在袖中乾坤里住了三个月以后，我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强烈的思念。
主要是思念昆仑山后面那片野生坚果林。
沉渊闭关了。
闭关前他特地往袖中空间里塞了足够半个月吃的瓜子和灵果，还换了一床更厚的被子。
“我闭关七，你在里面待着不要乱跑。”
他顿了顿。
“禁制会减弱，但别出去。”
我点头如捣蒜。
他闭关第二天，我就跑出来了。
禁制确实弱了不少，我拱了拱就钻出来了。
从他盘坐的手臂旁边溜下去，顺着蒲团爬到了地面上。
自由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