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安排特护病房,单间,24小时监护。”
护士看了看系统。
“特护病房一天一千二,需要预交一周费用。”
“刷卡。”
我把银行卡拍在台面上。
办完住院手续,我又打了个电话。
是之前在网上查到的一家安保公司。
“你好,我需要两个人,24小时轮班,看护一个病房,不允许任何陌生人靠近。”
“费用是——”
“多少都行,人今天必须到。”
挂掉电话,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
浑身在抖,但脑子清楚得很。
李强今天被警察带走做笔录了。
拔掉瘫痪老人的氧气机,这事够他喝一壶的。
他至少得在派出所待一整天。
也就是说,我有一整天的时间。
我站起来,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三号楼602,我需要你们现在就来。”
四十分钟后,我带着两个搬家师傅站在家门口。
钥匙一转,门开了。
赵凤兰坐在客厅,看见我带着外人进来,腾地站起来。
“你要什么?”
“搬东西。”
我没看她,直接走进里屋。
妈的病床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还摆着我每天给她擦脸用的毛巾。
我把妈的衣物、药品、医疗器械,一样一样装进箱子。
赵凤兰追到门口。
“你不许搬!这些东西都是在我们家买的!”
“氧气机是我买的。轮椅是我买的。所有医疗费是我出的。”
我头都没抬。
“师傅,这些箱子全部搬走。”
搬家师傅弯腰拎箱子。
赵凤兰冲上去拦。
“你们放下!这是我们家的东西!”
搬家师傅看看她,又看看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购物小票,一沓,全是我的名字。
“都是我买的。”
师傅点点头,继续搬。
赵凤兰拦不住两个壮汉,开始拍大腿坐在地上哭。
“天哪!嫁进来个白眼狼啊!搬空我们家啊!”
我从卧室的衣柜里取出自己的衣服,从抽屉里拿走所有证件。
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妈的残疾证、医保卡。
全部装进随身的包里。
最后,我走到客厅的电视柜旁边。
拉开第二个抽屉。
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是妈当年买老洋房时的全款收据和契税发票。
购买期比我结婚早了六年。
我把信封塞进包里。
赵凤兰看见了,扑过来抢。
“那是什么?你不许拿!”
我侧身避开她。
“这是我妈的房子的购买凭证,跟你们李家没有半点关系。”
她的手指擦过我的胳膊,没抓住。
师傅把最后一箱东西搬上了货车。
我走出家门,没有回头。
下午四点,我坐在张律师的办公室里。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老洋房的全款购买凭证。
房产证原件。
还有我的手机,屏幕上是那段两分半钟的录像。
张律师戴着老花镜,一帧一帧地看完了视频。
他把眼镜摘下来,搓了搓鼻梁。
“苏女士,这段视频的法律效力非常强。”
“能怎么用?”
“第一,作为离婚诉讼中对方重大过错的核心证据。第二,如果您愿意,可以单独提起伤害类的附带民事诉讼。”
“我要离婚。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