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出来了。
这是先帝赐给裴家的玉佩。上一世，裴砚就是用它骗取了林甫的信任。
这一世，玉佩还在我手上，还多了道裂痕。
我在告诉他：
你们那些肮脏交易，我全都知道。
而且——
我还能把它摔得更碎。
林甫的手在抖，气的，也是怕的。
许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明……送到府上。”
“那就多谢丞相了。”我福身，转身扶住裴砚，“夫君，我们回家。”
走出沈府时，夕阳正好。
裴砚一直没说话，只是握我的手，紧得发疼。
上了马车，他才哑声开口：“你怎么知道……暖玉的事？”
那是林甫最大的秘密——西域暖玉，是北狄王庭的信物。林甫与北狄勾结，全靠那玉传信。
在车壁上，闭着眼。
“我还知道，三后，北狄使团入京，林甫会派人去西郊五十里土地庙接头，运一批‘药材’进京。”
我睁开眼，看向他：
“不是药材，是兵器，对不对？”
裴砚呼吸一窒。
4.
三后，西郊土地庙。
我和裴砚埋伏在横梁上，底下黑衣人在清点木箱。箱子里，是淬毒弓弩。
“林甫果然等不及了。”裴砚在我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北狄使团明才到，他今夜就敢运兵器入京。”
我没说话，只死死盯着庙外。
按照前世记忆，今夜子时，北狄死士会来取货。领头的，是北狄王亲弟，呼延烈。
抓住他，就能撬开林甫通敌的嘴。
“来了。”裴砚忽然压低声音。
马蹄声由远及近，为首之人满脸络腮胡，正是呼延烈。
裴砚在我手心写字：“在验货，半盏茶后交易。”
我点头，手按在软剑上。
就在呼延烈打开最后一箱时，裴砚手势一落——
“动手！”
我们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瞬间合围。
呼延烈抽刀就砍，却没料到横梁上还藏着人。
我从天而降，软剑直刺他咽喉。
他仓皇格挡，被我震得虎口发麻。与此同时，裴砚解决护卫，剑尖抵住他后心。
“让你的人住手。”裴砚声音冰冷，“否则，我先废你一条胳膊。”
呼延烈脸色铁青，不敢妄动。
眼看就要得手——
“咻！”
一支冷箭，从庙外破空而来，直射我后心！
“知微小心！”裴砚想也没想，一把将我推开。
“噗嗤。”
箭矢没入他肩胛，鲜血迸溅。
“裴砚！”我扶住他，声音发颤。
“没事……”他脸色惨白，却对我扯出个笑，“皮肉伤……”
话音未落，林甫阴冷的声音从庙外传来：
“裴大人，裴夫人，真是好雅兴。深更半夜，来这荒郊野岭……捉奸？”
火光骤亮。
林甫带着数百私兵，将土地庙团团围住。他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意毫不掩饰。
“本来还想留你们多活几。”他慢悠悠道，“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抬手：
“。一个不留。”
5.
私兵如水涌来。
我扶着裴砚，将他护在身后，软剑在手，剑光如雪。
“怕吗？”我背对着他，砍翻一个冲上来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