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芝支支吾吾起来,“银子的事儿你们先听我说……”
她把苏宛月丢了银的事儿说了,又把刚才周润明教给她的画大饼的话也说了。
若秋嘴巴一撇,“掌柜的,我们不是黄头小儿,你也不用给我们姐妹说这说那的,我们没旁的要求,就是拿回属于我们的银子。
我记得我们姐妹和咱们绣坊的契约也快到期了,要是拿不到银子,就别怪我们姐妹另谋高就了。”
刘桂芝彻底慌了神,这么几年,她为了提高她们的绣技,也是下了功夫的。
总不能到头来便宜了旁人吧!
“我啊刚才说的都是实话,这么着吧,六十多两银也不是小数目,容我想想办法。”
若秋站了起来,“掌柜的,今儿你们家刚来了贵客,你也别和我们姐妹说没有银子的这话,我们都不信。
这么着吧,我们再缓上两天,最多两天,我们姐妹再来拿银。
要是没有拿到银,那就别怪我们姐妹翻脸不认人了。
走吧!”
屋子里一下清静了,刘桂芝却恼了。
她想跑去苏宛月的房中,手撕了她,这些麻烦都是她惹来的。
周润明及时赶到,拦住了她,“你就是把她打死,银子也找不回来了。
倒不如想想旁的办法,六十多两银,咱们凑一凑还是有的。”
“不行,我得让她绣,不停不歇的绣,不然,我心口的这口恶气,我出不来,我……”
周润明倒是比刘桂芝冷静的多,“娘子,我问你,刘小川的那个吃食铺子,是不是到了交房租的时候了?”
刘桂芝眼前一亮,“掌柜的,你不说,我都忘了。
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到期,一年二十四两银的租金,要不今年再给他涨涨?
最好涨到三十两,这样咱们还缺三十四两银,实在不行,我去我娘家再借一些。”
周润明不想让刘桂芝把脸丢到她娘家去,“借什么借,绣庄每的流水也差不多有一到三两银,怎么着凑不起来三十两银。
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出去和刘小川说一说涨房租的事儿。”
因为有事儿要办,周润明一刻也没有耽搁,直接来到刘小川的铺子旁。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外观望起来……
观望片刻后,周润明又去了隔壁铺子说起了话,隔壁铺子的李掌柜对刘小川家的生意羡慕的不得了。
“周东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铺子是你家的产业吧?”
周润明点了点头。
“那咱们也不是外人,就明人不说暗话了,铺子的生意这么好,你为何不收过来自己呢?”
周润明前一段时和人吃酒时,也有人这么说,他那时就有些动心,“李掌柜,还得劳您仔细说说,这开铺子也是劳人心神啊!我倒觉得不如每年收租子来的自在。”
李掌柜往外看了看,“周东家,这间铺子的租子往高了说,一年顶多三十两银。
可要是自己做呢,怎么着也得这个数。”
李掌柜伸了一个手指头,周润明试探着问道,“一百两银,真有这么高?”
“哼,我天天在这看着,还能骗您不成。
咱们整个青溪镇就他家铺子的生意最好,也真是邪了门了,同样的东西,怎么都奔着他家去了。
要我说,肯定是你家这铺子的风水好,不然也说不过这理儿去。”
周润明恍惚了,他在心里谋算着……
刘小川听到周润明要把每年的租金涨到四十八两银时,嘴巴已张成了鸡蛋大小,“周东家,您没有说错吧?
一个月四两银的租金,我……”
周润明不容刘小川说话,理直气壮地回道,“你这铺子的生意怎样,我最是清楚,一个月四两银本不多。”
留下话,人便走了。
刘小川有话也说不出,站在一旁瞪眼。
王麦禾心疼自家相公,“你也别和他生气,他要是真给咱们涨这么多的租金,我倒是觉得这铺子不开也罢。”
她把刘小川拉到后院,把苏宛月有意无意地说给她的话,说给了刘小川听。
刘小川不怎么信,“娘子,莫不是他们爷俩唱的双簧,就是为了给咱们涨租子。”
王麦禾摇头,“我瞧着不像。”
“娘子,说实话,咱们铺子在青溪镇好不容易扎下,要是这么丢了,我自是不甘心。”
王麦禾趴在刘小川耳朵,小声地嘀咕着,“我从牙行打听到,咱们对面的铺子要卖。”
“当真?”
“我还能哄骗你不成,价钱也公道。
因着急着出手,牙行掌柜说一百三十两银就能出手。”
“可咱们没有那么多的银啊!”
“牙行掌柜说因为铺子卖的急,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买的人。
对方又急用银子,于是我就多嘴问了一句,结果你猜怎么着?”
刘小川催促着,“我的好娘子,你让我做饭成,你让我猜脉,我可猜不出,你快点说吧!”
“对方说只要咱们诚心想买,可以先付一半的银子,剩下的银子,可以分个两三次给清。”
“当真?”
王麦禾点头,“对方铺子的布局,你我都清楚不过。
你要是动了买铺子的心思,咱们现在就去牙行。
家里的银子我也数了,咱们现在总共能拿出九十两银。
我想着先给对方八十两银,咱们留下十两银以备不时之需。
剩下的五十两银,我想着分两次给清。
你看成吗?”
刘小川的脑子快速运转着,他平里只喜欢在后厨研究吃食,前面迎来送往,收银找银的事,他都不愿心。
“娘子觉得可行,咱们就办。
最起码铺子是咱们的了,总好过每年提心吊胆的强,一怕东家给涨租子,二怕东家把咱们撵了。
这下好了,什么都不怕了。”
夫妻俩就这么悄悄地,把对面的铺子买了下来。
周润明回到家,就把自己心中的盘算说给了刘桂芝听,刘桂芝也觉得这个主意甚好,“没想到,这么不起眼的一个吃食铺子,挣得还不少。
要我说,你就该把租金涨到一年五十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