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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俗话说,狗改不了……咳,是本性难移。赵独行这老小子,显然是个“学习型匪修”,只不过学费交得有点惨。

最近走在枫叶镇,总感觉背上有几道视线,像沾了灰的刷子,来回膈应人。虽然我换了马甲,低调得像颗土豆,但老赵这条记仇的鬣狗,鼻子灵得很,正撒开他人脉网,一寸寸犁地找我呢。

“啧,没完没了。”我蹲在茶馆最便宜的角落,就着窗户缝偷瞄街面,心里嘀咕,“心理素质不行啊老赵,不就丢了个储物袋,顺带被妖兽追了几里地吗?至于跟死了……咳,至于这么执着?”

吐槽归吐槽,我门儿清。老赵这种独狼,面子比命重。被我这么个“炼气中期小辈”戏耍,要不把我揪出来做成肉,他以后在这片就别想抬头做人了。他估计连我偷袭他之前吃面多加了一勺醋都查的明明白白了。

硬刚?不划算。装备虽好,修为也比他高了一层,但老江湖难保没点压箱底的阴招。跑路?那我辛辛苦苦在镇上刷的那点“神木宗弟子”声望不就白费了?

“看来,上次的‘技术性调整’售后体验不佳,客户很不满意。”我摩挲着下巴,眼神开始滴溜溜转,“得搞个‘至尊VIP升级服务’,彻底解决这个麻烦精。”

一个针对老阴比、多层套娃、力求真实的“请君入瓮2.0豪华版”计划,在我脑子里搭起了戏台。

核心思路: 利用老赵急着报仇、又疑神疑鬼的心态,给他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弹弓在下”的大戏。而我,既要演那只傻乎乎的蝉,也要当拿弹弓的熊孩子。

第一步:留下“真实”的狐狸尾巴。

散播低级谣言?太瞧不起老赵的学习能力了。我选择更迂回的方式——让他自己“聪明”地发现。

我先去丹药铺,买了点炼制“祛毒丹”的辅料,跟掌柜抱怨:“唉,主药‘瘴灵花’难找啊,跑断腿都没影,师尊催得急……”表情三分焦躁,七分无奈。

接着,逛了几家杂货铺,分批购入“清心符”、“避瘴符”和一小包“炽阳粉”。全程挑挑拣拣,讨价还价,把一个准备去危险地方、精打细算又有点着急的年轻修士形象,焊死在身上。

这些行为,通过伙计和闲人的嘴,稳稳会飘进老赵耳朵里。一个炼气五层、急需瘴灵花、可能要对付阴湿妖兽的目标画像,齐活了。说的不就是偷袭他的人吗?

第二步:搭建“合理”的戏剧舞台。

光有线索不够,得给他搭个台子,让他觉得自己是福尔摩斯,从蛛丝马迹里找到了终极答案。

我研究了地图,选中瘴气林外围的“腐骨沼”。这地方,瘴气淡,泥沼多,有腐泥鳄,偶尔长瘴灵花——完美符合我散布的人设。

我没直奔主题,而是在外围几个可能长花的地方,真·搜寻了一番,留下翻动的苔藓、折断的枯枝等“新鲜”痕迹。最后,才抵达选定的舞台——一片被歪脖树围着的地,旁边就是冒着泡的泥沼。

在这里,我精心布置了“案发现场”。泼上妖兽血,制造搏斗痕迹;撒上炽阳粉,形成刺鼻区;“不小心”遗落一角沾泥带“血”的破衣料;最后,将一株真正的瘴灵花“种”在沼泽边的实地上,营造出“发现宝物,即将采摘,突遭袭击”的紧张氛围。

我相信,以老赵的脑补能力,绝对能还原一出“修士苦战妖兽,重伤遁走,宝物近在咫尺”的年度大戏。

布置完,我溜到百丈外一个高处的石缝里,贴上敛息符,化身一块有耐心的石头。

第三步:耐心看戏,等“主角”入瓮。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就在我以为老赵今天改吃素时,“配角”先登场了。

一个炼气五层的瘦小斥候,鬼鬼祟祟摸到现场外围,看了又看,用了探灵术,才小心靠近检查。半晌,他脸上露出“发现重大线索”的兴奋,发了张传讯符。

“啧啧,老赵学精了,知道派侦察兵了。”我暗自点头。

约莫半个时辰后,正主驾到。老赵带着两个手下(一个炼气六层,一个五层),呈三角阵型,小心翼翼摸进腐骨沼。汇合斥候,低声交流,老赵亲自验货——摸血迹,闻粉末,看灵花,一套流程下来,他脸上露出了那种“终于逮到你了”的狞笑。

他迅速指挥,三人分散,隐入周边角落,只留出通向镇子的通道。然后自己就近隐藏。看这架势,是想守株待兔,来个瓮中捉鳖!

“有点东西啊老赵,这埋伏位置选得,要不是爷是导演,还真容易着了道。”我躲在石缝里,差点给他鼓掌。

不急,让再飞一会儿,也让蚊子多招待他们一会儿。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悄无声息地开始“清场”。先从最弱的炼气五层下手,占据上风口,轻轻吹送一股混合了“助眠精华”的粉尘。

那哥们儿闻到异味,皱眉嘟囔:“哪来的死鼬……”话没说完,眼皮打架,身子一软,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噜。

“一个。”我摸过去,顺手牵走他的储物袋。

如法炮制,另外两个手下也相继在美梦中加入了躺平行列。轻松摸走三个储物袋,收获还行。

最后,轮到老赵了。我绕到他附近,二话不说,抓起一大把特制“安神粉”,劈头盖脸就扬了过去!同时脚下发力,黑短棍精准敲向他后脑勺!

老赵不愧经验丰富,察觉不对刚想动作,就被粉尘糊了一脸,紧接着后脑一疼,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下。

我搓搓手,开始摸奖。怀里?几块灵石。腰间?空空如也!别说储物袋,连个像样的挂件都没有!衣服也是最不起眼的灰褐色短打。

“好家伙!真学精了!”我气得直嘬牙花子,“值钱货全藏别处,自己光棍一条来埋伏,这是铁了心要命不要财,连战后舔包的机会都不给我留?太抠门了!太不尊重对手了!最主要的是让我亏大了,安神粉很贵的好不好!”

空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三番两次找我晦气,搞得我在枫叶镇跟个地鼠似的东躲西藏。就这么放过他,我念头不通达!

恶向胆边生,我露出一个极度缺德的笑容。

说就!先把他那柄寒光闪闪的短刃没收(战利品+1)。然后,开始执行“净化环境,重塑形象”工程!

外衫、里衣、裤子、鞋袜……一件件剥离,直到他回归最原始的自然状态,连那条洗得发白、带俩补丁的底裤都没给他留!

看着他那白里透黄、毫无遮挡的肉身,我摸着下巴,艺术灵感迸发。

我掏出画符的劣质朱砂笔,开始进行“人文艺术创作”。

前,画个栩栩如生的大乌龟,龟壳上题字:“我是赵独行”。

后背,挥毫泼墨,写下一行狂草:“黑吃黑反被扒,专业送宝笑哈哈”。

想了想,又在两边脸颊各添三道威风凛凛的胡须,额头正中,落下一个歪歪扭扭却霸气十足的——“王”字!

“完美!艺术啊!”我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差点笑出猪叫。这形象,这气质,绝对是修仙界泥石流!

把他那堆破烂衣服收好,我贴心留了张字条,塞进他手里:

“老赵:

见你衣裤破烂,于心不忍,特取回缝补。手工费、材料费、精神损失费合计一百下品灵石。欲赎衣衫,备好灵石,枫叶镇西老槐树下,三为限。过时不候,衣物充公展览。

——你的好友 留”

做完这一切,我心满意足,哼着小调飘然离去,深藏功与名。

走在回镇的路上,我心情舒畅,忍不住赋诗一首:

“老赵老赵心思刁,撒网埋伏想阴招。

爷在上面看热闹,等你入瓮再收网。

迷药一撒倒一片,短棍敲头效率高。

浑身上下摸个遍,穷得只剩裤一条。

气得小爷施妙手,乞丐装上身,王八背上描。

留书索要赎衣费,气得老赵该跳脚。

从此枫叶少一害,小爷走路都带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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