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姜蝉踏出许绯烟那座满是馨香的院落。
刚走没几步，他忽然顿住脚步，想起自己突破炼气四层后，才堪堪激活的第六感知——神识。
这可是修士脱离凡俗的重要标志，此前他困在炼气三层，连神识的门槛都摸不到，今总算得偿所愿。
姜蝉寻了处僻静的拐角，闭目凝神，按照功法口诀缓缓运转体内残存的灵气，引导着那股新生的神识之力蔓延开来。
下一息，一股奇异的感知便笼罩了他，宛如在眉心睁开了第三只眼，十丈之内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入脑海：
墙角处正在搬运花盆的杂役弟子、廊下缠绕的藤蔓脉络、甚至泥土中蠕动的蝼蚁，都无所遁形。
可这份清晰没能持续太久，一股虚弱感陡然袭来，姜蝉猛地睁开眼，眉头紧锁。
他刚被许绯烟采补过，气海之中灵气枯竭，此刻催动神识，就如涸的河床勉强引水，不仅耗费极大，感知到的画面也渐渐变得模糊，边缘处更是扭曲不清。
看来，恢复灵气已是迫在眉睫。
……
“喂，姜蝉！你磨蹭什么呢？过来拿着木桶去挑水！”
一道粗哑的嗓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一上午不见踪影，杂役任务都敢旷？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管事！”
姜蝉抬眼望去，只见杂役苑的管事刘四叉着腰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不耐。
刘四刚满三十岁，修为却和刚突破的姜蝉一样，炼气四层，仗着入宗早，混了个杂役苑管事的职位，平里靠着克扣弟子用度、收受小恩小惠，子过得颇为滋润，身上的粗布衣衫都比普通杂役要光鲜几分。
姜蝉缓步走到刘四身前，看着他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呵，刘管事。
从今天起，我姜蝉，不杂役了！”
“你不了？”
刘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无名火起，脸色涨得通红，
“你一个伪灵，能在合欢宗混口饭吃就该烧高香了，凭什么敢撂挑子！
信不信我上报宗门，把你逐出去！”
姜蝉冷哼一声，周身散发出一丝炼气四层的威压，虽不浓烈，却足以让刘四心头一震。
“你自己用神识查查我的修为，不就知道了？
亏你还是杂役苑管事，连修为境界都看不出来吗？
我已是炼气四层修士，已经可以去外门弟子苑报道了。”
刘四闻言，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骇。
他清楚地记得，姜蝉去年才艰难突破到炼气三层，四灵的资质本就极差，修炼速度比常人慢上数倍，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之内就突破到炼气四层？
这本不合常理！
惊疑之下，刘四不敢怠慢，立刻催动神识向姜蝉扫去。
当那股属于炼气四层的灵力波动清晰地传入他脑海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
“你……你真的到了炼气四层？这怎么可能？难道……你是采补了其他女弟子才突破的？”
在合欢宗，唯有采补之法能让资质低劣的修士快速提升，刘四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一点。
姜蝉懒得跟他多做解释，从他身边径直走过，语气淡漠：
“算你猜对了一半，再见！”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杂役苑的住处走去。
刘四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敢再出声阻拦。
……
回到杂役苑的简陋木屋，姜蝉动作麻利地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他入宗十年，身无长物，唯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基础功法，尽数收入宗门发放的最低阶储物袋中。
随后，彻底搬出了这座困住他十年的杂役苑。
来到外门弟子苑，负责登记的弟子见他已是炼气四层修为，态度颇为恭敬，很快便为他办理好了入苑手续，发放了一套崭新的黄色外门弟子服和一间小院的院门钥匙。
姜蝉拿着钥匙找到自己的小院，推开院门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座小院比杂役苑的住处大了足足三倍有余，院内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墙角还栽着几株不知名的绿植，院中央甚至预留了一块练剑的空地，足以容纳他常修炼。
比起杂役苑的拥挤嘈杂，这里简直是洞天福地。
姜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连被采补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安顿好住处后，姜蝉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千机堂。
按照合欢宗规矩，他此前为许绯烟充当炉鼎，理应获得十颗灵石的报酬。
千机堂的执事核对过信息后，顺利将十颗莹润的灵石交到他手中。
返回小院，姜蝉关好院门，径直走进屋内，盘膝坐在床榻上开始打坐。
入合欢宗十年，从最初的懵懂青年到如今的炼气四层修士，他终于不用再每为杂役任务奔波，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修炼时间。
骤然卸下重担，姜蝉反倒有些不适应，静坐了片刻，才渐渐平复心绪，开始运转功法吐纳修炼。
虽然气海已随突破扩充到炼气四层的规模，但其中的灵气几乎被许绯烟采补一空，只剩下稀薄的一缕。
姜蝉舍不得动用刚领到的灵石兑换养气丹，只能依靠最基础的吐纳之法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恢复。
他凝神静气，引导着周遭的灵气缓缓汇入体内，顺着经脉一点点流向气海，过程缓慢却扎实。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华透过窗棂洒进屋内，为静谧的房间镀上一层银辉。
姜蝉缓缓收功，睁开双眼，感受着气海中恢复了一小半的灵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般吐纳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期，照这个速度，再坚持两天，就能将灵气彻底恢复圆满。
灵气恢复之后，自然是再次去找许绯烟。
上一次被采补让他激活了系统，突破到炼气四层，这一次不知道会给出什么样的奖励。
姜蝉心中充满了期待。
此时晚风微凉，带着院落中绿植的清香。
姜蝉心情大好，起身走出屋子，在偌大的外门弟子苑中随意转悠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再次闭上双眼，催动体内的神识，尝试着用神识感知周围的环境，以此锻炼神识的掌控力。
神识缓缓蔓延开来，十丈之内的景物再次清晰浮现。
随着不断练习，神识的波动越来越稳定，原本模糊的边缘也渐渐变得清晰。
时间在潜心修炼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三天。
这三天里，姜蝉除了必要的饮食休息，其余时间都在小院中吐纳修炼，同时不断练习神识的运用。
如今他的灵气已然恢复圆满，神识的掌控力也提升了不少，哪怕长时间催动，也不会像最初那般虚弱。
一切准备就绪，姜蝉换上崭新的黄色外门弟子服，再次前往许绯烟的院落。
来到院门前，他没有通报，径直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床榻上斜倚着的妩媚身影。
许绯烟身着一袭淡黄色纱裙，青丝散乱地铺在床榻上，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正在等待他的到来。
看到姜蝉进来，许绯烟抬眼打量了他一番，随即掩嘴轻笑起来，声音娇媚动人：
“哟，大叔，你还别说，这黄色的外门弟子服穿在你身上，倒真衬得你俊朗了几分，咯咯。
怎么样，成为外门弟子的滋味，还不错吧？”
姜蝉走到床榻边，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燥热，笑道：
“确实不错。这三天我夜吐纳，不仅将灵气恢复圆满，还把神识好好训练了一番，就是为了今能以最佳状态来见你。”
许绯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向他妩媚地抛来一个媚眼，声音软得像水：
“死鬼，既然准备好了，那还愣着什么？
过来亲我呀。
很抱歉，大叔！
今，老娘还是要把你吸！”
姜蝉轻笑一声，没有迟疑，抬手解开自己的外袍，随手扔在一旁，随即俯身一把将许绯烟柔软的身躯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温润柔软的嘴唇。
许绯烟立刻热情地回应起来，纤细的手臂缠绕上他的脖颈，屋内的温度瞬间升高。
……
不知过了多久，许绯烟轻喘着气，娇媚地瞪了姜蝉一眼，用嫩足轻轻踹了一下他的屁股，嗔道：“浪大叔，轻点！灵气都被我吸了，还这么不知节制，想累死老娘吗？”
姜蝉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再次被许绯烟采补，获得奖励：神识增强！】
【叮！正在强化宿主神识……强化完成！现如今宿主神识洞察范围已提升至百丈！】
姜蝉心中一喜，连忙收敛心神，坐起身，穿上自己的黄色外袍。
神识增强？
这奖励可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立刻闭目凝神，催动刚被强化的神识。
下一息，一股远超此前的感知力蔓延开来，不仅覆盖范围暴涨至百丈，感知的清晰度也提升了数倍。
院子外弟子走动的脚步声、远处阁楼中修士打坐的呼吸声、甚至隔壁院落里一对弟子正在双修的画面，都宛如近在咫尺，清晰地汇入他的脑海。
“好好好，真是不错！”
姜蝉忍不住在心中赞叹。
他曾听闻，寻常修士唯有突破到金丹期，神识才能延伸到百丈之外，而他如今不过炼气四层，神识却已达到如此程度，这份优势足以让他在同阶修士中脱颖而出。
许绯烟也缓过劲来，靠在床榻上，看着姜蝉失神的模样，再次用嫩足踹了他一下，娇嗔道：
“浪大叔，发什么呆呢？
喏，这是给你的。”
说着，她抬手抛出一个布袋，姜蝉伸手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十二颗莹润的灵石。
“这一次咱们是私下交易，没经过千机堂，少了宗门抽成，这十二颗灵石全是你的。”
许绯烟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兴奋，
“你这次的表现不错，帮我积累了不少突破的底蕴。
接下来我要闭关了，感觉就差一步，我就能突破到炼气十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