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妾怕疼,太子殿下
沈曦手微微收紧。
她神色复杂。
看看周母,又抿抿唇,叹口气。
周母:“?”
“你在什么?”
沈曦再次叹气:“婆母,不是媳妇不愿意将嫁妆捐出来。只是……”
“哎……”
周母冷了脸:“你就是不想捐出去吧!沈曦,你要记得你不过是商贾之女,嫁到我们城阳侯府,完全是你高攀了!”
沈曦乖乖地低头:“儿媳知道的。”
她当然知道她身为商贾之女,嫁到仕家确实是高攀。
但是……
“但婆母,儿媳一直念着女则女诫,那些书里写了。”
“嫁妆是上门媳妇的傍身之物,若是婆家惦记媳妇嫁妆,那……”
“那婆家属实没用至极。”
沈曦说着,便是红了眼,拿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儿媳、儿媳实在不愿意相信,堂堂城阳侯府,堂堂婆母这么没用,呜呜呜……”
“儿媳不信儿媳的命就这么苦……”
“婆母,您一定能拿得出那些捐赠灾区的黄金和白银的对不对?”
她期待的扬起那张好看的脸,眼中泪花还在闪耀,两行清泪在脸颊上。
对上沈曦的眼,周母的脸色古怪,甚至不敢直视她。
在这瞬间,她被沈曦给谴责了,才发现自己的道德层面好像真的有大问题!
甚至到了会被万人唾弃的地步。
她还得深深地将自己做的事儿,说的话藏起来,不能被其他人知晓。
还得将那些说要捐赠给灾区的东西,努力拿出来,送到皇上面前。
不然得话,自己的名声即将毁于一旦。
周母咬牙。
沈曦上前,伸手将周母的手给握着:“婆母,我出自商贾之家,自小爹和娘亲也给我请了教习嬷嬷,教我这些东西。”
“告诉我要知荣辱,要懂事。”
“婆母,您出身高贵,应该……学得东西,知晓的礼节都比我多吧?”
她又期待,又疑惑地看周母。
周母:“……”
这瞬间,她仿佛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吞。
本不好意思再提,要沈曦将那些嫁妆拿出来,捐赠出去。
可是,可是那么多东西……
不止是她,乃至整个城阳侯府都拿不出来!
只有沈曦的嫁妆有那么多。
后城阳侯府的开销,也需要沈家那边再拿银子过来。
想到这些后果。
周母脆一横心,啥也不想了。
就跟沈曦说道:“刚才我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也没办法改变了。”
“你不要在这里多话,去清点就好!”
“还有,我们城阳侯府捐赠的是你嫁妆的事情,希望你守口如瓶,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晓!”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的话,那他们城阳侯府会被唾沫淹死!
周母本不敢想那样的结局。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身份家世摆在那里。
这才能让她昂首挺,在那些世家妇人面前拿一些架子。
所以她要沈曦闭紧嘴巴!
沈曦眼泪在继续落着,手也慢慢缩回来,拿帕子擦着自己的眼角。
“是,婆母。”
“儿媳一定不会让其他人知晓,城阳侯府捐赠给沐北灾区的金银乃是拿的儿媳嫁妆去的。”
“也绝不会让他人知晓,这些嫁妆捐赠出去之后,城阳侯府花销也支撑不下去了,还让儿媳修书给娘家,让娘家拿钱来养着城阳侯府。”
她说完之后,将绣帕捏紧了些。
看向脸色已经难看至极的周母。
“婆母放心,儿媳一定对这一切守口如瓶!”
她语气坚定。
周母的脸色却越发怪异,十分难堪。
沈曦有点懵,不是很理解。
她都说了,会对这些事儿守口如瓶的。
为什么周母却一点都不开心,甚至还更加生气?
她很茫然。
还想问问周母,自己可是有哪里做的不对。
分明自己都这么委屈了。
可还没开口。
周母便说道:“你快些去清点吧!”
沈曦乖乖地应了声。
拿着绣帕抹着眼泪离开。
虽说以夫家为天,可……可她那么多嫁妆。
黄金,白银,珍珠玛瑙首饰,全部都要捐赠出去,她属实心疼。
心疼的快要昏过去。
但这是婆家要的,她也只能乖乖给了。
毕竟在江南时,她爹娘说了,要她到城阳侯府来做个贤妻。
贤妻就是要大度明事理!
沈曦叹着气,一路回了房中。
到房中时,发现太子竟然还在。
对方依然在床帐内巍然坐着。
她抿唇,叹气。
将床帐掀开,生无可恋地跪下:“太子殿下,妾之前说的要捐给您的七千两银子不作数了。”
太子微微挑眉:“哦?”
他对她的嫁妆没兴趣。
但……对她突然的出尔反尔很有兴趣。
沈曦眼泪轻松滑落眼眶,她便拿着绣帕开始抹着眼泪:“婆母将妾的嫁妆,以城阳侯府之名,尽数捐赠给了沐北灾区。”
“妾属实……没办法再履行对太子殿下的承诺了。”
“妾愿意承担太子殿下给的一切责罚!”
她单薄的身子乖乖跪着。
乖巧美丽的脸上,两行清泪显得更加柔弱好拿捏,仿佛只消稍稍勾勾手指。
便能让她轻咬红唇,主动到他的面前来。
太子起身从床边站起来。
那锦缎长靴踩在地面,一步便到了她面前。
沈曦的目光随着他的举动挪动,一脸视死如归。
“太子殿下,妾怕疼,责罚的时候可以……轻点吗?”
她声音轻颤着。
人也显得更加乖巧了。
太子眸色稍微颤了些,呼吸也紧了几分。
水盈盈的眸子就这么瞧着他,好似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稍稍俯身。
沈曦唇慢慢合上,轻咬着唇瓣。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有点怯生生的。
太子宽大手掌将她下巴捏着。
她一张精致的脸落在他手上。
他靠近她唇边,直接吻了上去。
沈曦:“……”
这是什么?
她脑子炸开,整个人都懵了。
好一阵之后,他的唇一点点往她的唇角挪去,到了她的脸颊,她的脖颈处。
沈曦忍不住发出颤栗。
她:“?”
沈曦不敢动。
内心忽然就有了隐隐的期待,还有躁动。
天、天菩萨!
这张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的俊脸在面前,着实是……
叫人守不住妇道,做不成贤妻。
沈曦谴责自己,唾弃自己,纤细手指抓上了太子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