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他浑身湿透，散着寒气，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
“你……真的走了？”
我坐在桌前，烹着茶，没回答。
“乔娘，”他喘着粗气，“你跟我回去，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圆房，谈以后，谈……”
“萧毅。”
我打断他。
“第一百次了。”
他愣住了。
“第一次你说下次，我等了。第二次你说一定，我等了。第三次你说放心，我又等了。”
我语气平静。
“第一百次，你说这次绝对不耽误。我没信，所以也没等。”
“不是，我这次是真的。”
“我知道，”我说，“苏婉儿心口疼，对吧？”
房间里陷入死寂。
“萧毅，你知道吗，前天我给苏婉儿送了生辰贺礼。”
我看着窗外陌生的雨景。
“不是因为祝福，是因为我终于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通你从来都不是我的。”
他没说话，但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又重又乱。
“三年前你求娶我的时候，说我是个例外。你说你从来不重女色，但为我破例了。”
我轻轻笑了笑。
“我当时信了。现在我明白了，你不是为我破例，你只是还没遇到让你真正破例的人。”
“乔娘！”
“苏婉儿就是那个人。”
我说。
“你为她破例了九十九次圆房，一百次放我鸽子，无数次半路扔下我。”
“萧毅，你的例外，从来都不是我。”
“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只是我的表妹，我对她没有……”
“你有没有都不重要了。”
我打断他。
“重要的是，我不在乎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门框上。
“乔娘，”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不能这样，我们拜了天地，我们相识五年，你不能说走就走。”
“天地拜了三年，房没圆。”
我说。
“在礼法上，我随时可以休夫。”
“乔娘！”
“萧毅，放过我吧。”
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送客。”
门外的护卫立刻上前，将他拦在门外。
江南的夜风吹进来，带着陌生的凉意。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把这三年，都吐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