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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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既安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
“你是谁？”
十七岁的许既安挡在我面前，红着眼瞪着他。
“我是你。”少年的声音嘶哑，“十七岁的你。”
“疯子……”许既安脸色难看，“云舒，这是你找来的演员？你觉得这样就能……”
“我不是演员！”少年打断他，语气愤慨。
“我亲眼看见了。你让她喝酒，你明知道她酒精过敏！你为了那个女人，差点害死她！”
许既安的表情从震惊转为荒诞：“你在说什么鬼话？”
“十年前，就在那个天台上。”少年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抱着姐姐，我说如果她死了，我也绝不独活。你还记得吗？”
许既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件事，除了我和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怎么可能是我。”他喃喃道。
“可我就是你。”少年的眼泪又掉下来，“但我宁愿我不是。”
他转过身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破碎的心疼：“姐姐，我们走。我带你去医院。”
我愣愣地看着他，这次他拉住了我的手腕。
是实体的触感。
“你……”我怔怔开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少年苦笑，“但我刚才太生气了，那一瞬间，我好像能碰到东西了。”
他拉着我往电梯方向走，许既安终于反应过来，追了上来。
“等等！云舒，这到底是……”
电梯门开了，少年一把将我拉进去，迅速按了关门键。
许既安被挡在外面，那张震惊而茫然的脸消失在关闭的门缝中。
电梯下行。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十七岁的许既安。
他仍然握着我的手腕，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我。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皮肤温热，血管的跳动清晰可感。
“你真的……”我声音发。
“嗯。”他小心翼翼碰了碰我的脸，“疹子起来了，很难受吧？我们得赶紧去医院。”
“可是你……”
“先别管我。”他语气坚决，“你的身体更重要。”
电梯到达一楼，他拉着我快步走出酒店。
夜风一吹，我脸上红疹的灼烧感更加明显。
“姐姐，坚持住。”少年焦急地拦下一辆出租车，把我扶进后座，“去医院，快！”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猛地踩下油门。
车子疾驰在夜色中，我开始头晕，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费力。
“姐姐，看着我，别闭眼。”少年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这些苦……”
我艰难地摇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我不该赌的。”他愧疚地说，“我早该知道，十年那么长，人会变的。”
“可我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自己会赢……”
视野开始模糊。
最后听见的，是他崩溃的喊声：“司机叔叔，再快一点！求你了！”
然后是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