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夫来了。
一个接一个。
可谁都看不出我得了什么病。
我躺在床上，气息越来越弱。
但意识清醒。
系统说，因为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消除痕迹需要时间。
大概要三天。
三天后，我会彻底消失。
所有人都会忘记我存在过。
青黛哭得眼睛肿成桃子，趴在我床边不肯走。
绣坊的管事来了一趟，我把后续的安排都交代了。
周倦被拦在门外。
他不肯走，就站在廊下，一站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他闯进来了。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像变了个人。
他走到我床边，跪下来，抓着我的手。
「阿辞，我错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真的知道错了。云裳我赶走了，她的人我都发卖了，往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还是没说话。
「那条项链，我不是不给你买。我买了，我早就买了。只是没来得及给你。云裳说她想要，我没给。我没给过她任何东西。」
他急急地解释，声音都在抖。
「太液池的事，我不是不查。我查了。可查到一半，云裳来找我，说她怕，说那婆子是她院里的，要是查出来，她脱不了系。她说她刚进门，不想惹事。我想着……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就压下去了。」
「阿辞，我是昏了头。可我从来没想过你会离开。我以为……以为你永远都会在。」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没什么波动。
若是一个月前，他说这些，我可能会心软。
可现在不会了。
我说：「周倦，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
他愣住。
「因为系统让我攻略你。成功了，我就能回家。」
他的脸一下子白了。
「可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对我好，你说永远不会让我受委屈，我就信了。我以为留在这里也挺好。虽然没有家，但有你在，就是家。」
「可你变了。」
「你开始觉得我无趣，觉得我年纪大，觉得我离了你没处去。你觉得我怎么都不会走，所以你就肆无忌惮。」
「周倦，你把我当什么？」
他摇头，眼泪流下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抽回手。
「你走吧。」
他不肯。
被侍卫拖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