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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和祝二小姐浓情蜜意,连伺候的小厮都不要,打发走了。
小厮只得只身回去跟祝柳妩复命,回答得支支吾吾:“将军,将军已在梳洗了。”
祝柳妩横了他一眼,“将军还未整装好,你倒是跑得快、会躲懒。”
小厮的腰弓得更深了,惶恐道:“将军有祝二小姐伺候,打发我走的。”
祝柳妩优雅的动作就这样僵住了,手中的帕子被攥得变了形。
她怎么忘了,祝以清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暖床了。
所以将军跟这个贱人是……是弄到现在才起。
想到此处,她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转身就朝权御的院里去。
诺大的起居院子,上三竿了,竟然房门还是紧闭的。
莫不是又在……
浑身血液都直冲祝柳妩的脑袋,她几乎是冲上前,狠狠推开了那道门。
倒在地上的权御立时映入眼帘。
“将军!”祝柳妩大惊失色的冲过去,这才发现权御嘴角都是黑血,显然是中了毒!
“请大夫!”她嘶声大喊。
外面,权御的父母听到丫鬟匆匆过来的耳语,俱是色变,急忙进入内府。
老夫人老爷子也相继赶到。
望着奄奄一息的权御,所有人都红了眼睛。
等把权御从致命寒毒中救活的大夫终于赶到,仔细摸过权御脉搏,遗憾的摇了摇头时,他们更加绝望。
祝柳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权御的寒毒刚好,又立了大功,她才刚被奉为诰命夫人,正是过好子的时候。
他怎么能死?!
对这样一位有功战士的身后人,皇帝当然不会亏待,可……那到底跟有权御在世是不一样的。
他在世,整个将军府都往上走。
可他死了,再厚实的家底再多的荣誉,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顶峰,注定往下走。
而且她还年轻,还不想当个寡妇!
终在后院思念着一个已故的人,这样的生活,想想都很可怕。
权母也是脸色惨白,嘟囔着“不会的,不会的”,直挺挺往下倒去,幸好被丈夫的一句话给叫了回来——
“我去宫中请御医!李大夫,你想尽办法也得给我吊住御儿的一口气!”
望着他跨步离去的背影,这一屋子的人又都起了希望。
祝柳妩连滚带爬的挪到权御身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她突然想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便流着泪厉声道:
“将军怎么会中毒的?谁能给将军下毒?昨晚到早晨,只有祝以清陪在将军身侧……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带过来!”
小厮匆匆领命出去。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回来说:“祝二小姐不在偏院,沿路也没发现她。”
一旁被人掐着人中的权母突然惊坐而起,问大夫:“我儿、我儿中的什么毒?”
大夫早已验过茶杯,笃定道:“是鹤顶红。”
权母眼前一黑,再倒下去。
鹤顶红,那是她“施舍”给祝以清的毒药!
“全府找祝以清,务必尽快找到!”
她必让这贱种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天,将军府的喜宴突然仓促结束,而后便是数个宫中御医来往于府中,俱是脸色凝重。
一连大半个月,往热闹的将军府都是死气沉沉,总有哭声。
那张灯结彩的大红色,某一晚被人全部摘下,白色绸布和灯笼取而代之,只等权御最后一口气咽下,就办丧礼。
祝柳妩数次哭晕,又再醒来,大声咒骂到现在都没找到的祝以清。
就在她骂得最起劲的时候,被她握在手心里的手轻轻动了动。
昏迷多、被宣布了死期的权御,竟然睁开了眼睛!!
一开始,他昏迷时多,清醒时少,气息微弱,口不能言。
能坐起身、手能动弹后,他以书信的方式,悄悄交给自己贴身下属一个任务——
去调查祝以清他那哭着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为假,她就算逃到塞外,他也会找到她洗刷此一遭的奇耻大辱。
如为真……
为真……
权御捂住心口、冷汗涔涔,中毒的五脏六腑尤其是心脏,疼得厉害。
半个月后,他终于能开口说话,心腹也刚好探听完虚实。
怕惊动人,他只探听到大概,诸多细节不祥,但也足够了。
权御听完,沉默良久,蓦地呕出一口鲜红的血来。
得知他能说话了,全家人都齐聚过来,高兴得又哭又笑。
祝柳妩以衫拭泪,逮着机会给他上眼药,“以狠毒,毒你逃跑了,如果当初我不让她进府,就不会有这种事……”
权御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说:“柳妩留下,其他人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