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是我以前最喜欢坐的地方。
他看起来，有些落寞。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随即，更深的恨意涌了上来。
现在装出这副样子，是给谁看？
我的时候，他可曾有过半分犹豫？
吉时已到，天帝的册封使开始宣读法旨。
就是现在。
我抬起手，身后数万魔众蓄势待发。
“去，给仙界的各位‘惊喜’。”
一声令下，浓郁的魔气如墨汁般渲染开来，瞬间遮蔽了九重天的祥光。
凄厉的嘶吼声取代了悦耳的仙乐。
瑶池盛会，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众仙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我在漫天魔气中，一步步走出。
紫黑色的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眉心的莲印妖异泣血。
我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惊骇地看着我，像是见了鬼。
“重……重紫？不可能！你不是已经……”一个曾经欺辱过我的仙官指着我，话都说不完整。
清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妖孽！你居然没死！”她尖叫道。
我懒得跟她废话。
手腕一翻，一道凝练的煞气化作长鞭，狠狠抽在她的身上。
清瑶惨叫一声，被直接抽飞出去，撞在汉白玉的栏杆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华贵的仙袍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鞭痕。
“这一鞭，是还你当年思过崖之辱。”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瑶池。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人敢相信，眼前这个煞气滔天、出手狠厉的魔头，会是当初那个在南华山默默无闻的小仙徒。
洛音凡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眉心的魔纹，脸上血色尽失。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道心剧震，不敢置信。
这四个字，清晰地写在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心中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大胆妖魔，休得猖狂！”仙界的护卫终于反应过来，举着兵器朝我冲来。
我甚至没有动。
周身的魔气自动形成屏障，将他们尽数震飞。
“洛音凡，别来无恙。”我越过那些不堪一击的杂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涩地开口：“……重紫？”
“这个名字，我早就不用了。”我冷冷地打断他，“我现在，是魔界至尊，紫尊。”
他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为何会变成这样？”
“拜谁所赐？”我嘲讽地反问，“哦，我忘了，上神您大义灭亲，是为了六界苍生。”
“那么今天，我就让这六界，为您陪葬！”
话音落下，我主动向他攻去。
他下意识地出剑抵挡。
当！
刀剑相击，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用的剑法，是他亲手教的。
每一招，每一式，他都曾手把手地指点过。
而现在，我用他教的东西，招招攻向他最熟悉的破绽。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决绝，应对得有些狼狈。
剑尖好几次可以刺中我，却在最后一刻，不由自主地偏移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