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缘阁”大门被推开。
七八个穿黑色背心的大汉冲出来,手里提着棒球棍、钢管和防暴叉。
为首的胖子光头,脖挂金链,提着实心钢管,一身肥肉乱颤。
这是这片的地头蛇,刚哥。
车上的游客赶紧缩回脑袋,拉上窗帘。
刚才还指责我的人,现在都缩了回去。
只有花臂大哥站在破窗口录像。
“家人们快看啊!这女的惹大事了!刚哥都出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估计这女的今天腿得折在这儿!”
刚哥带人把我们一家三口围在中间。
压迫感令人窒息。
刚哥踢开地上的碎玻璃,上下打量我。
“就是你?”
“挺带劲啊,还敢拿个镐头?”
“来,往这儿砸。”
他把满是油光的大脑袋伸过来,拍了拍脑门。
“今儿你要是不敢砸,老子就把你这镐头塞你嘴里去。”
我紧紧护着父母,手心全是冷汗。
“刚哥是吧?”
我强作镇定。
“这车窗是我砸的,为了救命。多少钱,我照价赔偿。”
“但你们强买强卖,非法拘禁,现在还持械恐吓。”
“现在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有监控。你们这么做,想过后果吗?”
“后果?”
刚哥嗤笑一声,回头看那帮小弟。
“听听!这城里来的大小姐跟咱们谈后果!”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阿彪凑上来一脸狗腿相。
“刚哥,别跟她废话!这娘们刚才还吹牛说要冻结咱们公司一个亿呢!”
“还说要让张总破产!”
刚哥笑得更欢,一口浓痰吐在我脚边。
“冻结一个亿?哈哈哈哈!”
“你他妈咋不说你是派来的呢?”
“既然这么有钱,那就好办了。”
他脸色一变,钢管重重砸在树上,震落枯叶。
“砸车赔五万!误工费五万!精神损失费五万!”
“还有,既然你不买玉,那是看不起我不给面子。这兄弟们的出场费,怎么也得十万吧?”
“一共二十五万。少一个子儿,今天你们一家三口,谁也别想竖着走出去。”
二十五万,这是把人往死里。
我妈听见这数,差点晕过去。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啊!我们要报警!”
“报警?”
刚哥冷笑。
“你报啊!这方圆五十里都是山,警察来得两小时。等他们到了,这儿早就没人了。”
“至于你们是不是不小心摔下悬崖了,那就没人知道了。”
他用钢管轻轻挑起我爸的下巴。
“老东西,养了个好女儿啊。这么不懂事,是不是你没教好?”
钢管冰冷的触感贴在我爸皮肤上。
我爸猛地咳嗽,脸憋得青紫。
“拿开你的脏手!”
我猛地向前一步,用肩膀撞开刚哥手臂。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回荡。
刚哥捂着脸懵了,小弟们懵了,偷拍的游客也懵了。
现场死寂了三秒。
刚哥缓缓放下手,眼里瞬间布满血丝。
“你妈!!!”
一声暴喝。
“给老子弄死她!!!”
刚哥举起实心钢管,冲着我的脑袋砸下。
就在钢管距离头顶不到半米时。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