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没有做错什么……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心像被钝刀子反复割扯,疼得发不出声。
手机和包都在屋里,这别墅区偏僻,没有车本出不去。
我赶紧脱下外套裹住瑟瑟发抖的女儿,抬手拍门。
“周文斌,快开门,外面很冷,朵朵在发烧。”
里面电视声很大,夹杂着天佑咯咯的笑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周文斌不耐烦的的声音:
“冷?知道冷就别闹脾气!朵朵就是被你惯坏了,一点规矩不懂!今天不让她长足记性,以后还得了?就在外面待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进来!”
“她才七岁!你跟她计较什么?”
“七岁?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现在不管,等她跟你一样……”他话没说完,但里面的恶意隔着门都能感受到。
我继续拍门,手心都拍红了。
“你把门打开!至少把她的药和厚衣服拿出来!”
“想要东西?行啊。”
“让朵朵给婉柔和天佑好好道歉!承认自己错了,没规矩,以后再也不敢了!”
婆婆尖利的声音立刻加入:
“对!必须道歉!小小年纪不学好,还敢顶撞长辈、诬陷哥哥!不道歉就别想进来!”
4
紧接着,里面爆发出更大的欢笑声和天佑兴奋的尖叫。
隐约能听到周文斌故意搞怪的声音和林婉柔带着笑意的“文斌你慢点,别摔着”。
他们在里面,其乐融融,阖家温馨。
而我们母女,被关在冰冷的院子里。
原来我才是那个在愚人节被彻底愚弄和抛弃的笑话。
女儿趴在我怀里,身体开始一阵阵发冷。
额头却越来越烫,小脸烧得通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朵朵?朵朵不怕,妈妈在。”
我心慌得厉害,用力捶门:
“周文斌!开门!朵朵烧得很厉害!求你!先把门打开!”
“少来这套!苦肉计是吧?”周文斌不为所动,“我说了,必须道歉!好好道歉就让她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儿的体温越来越高,开始有些迷糊地呓语。
我心急如焚,看着那扇冰冷的、仿佛永远不会再为我们打开的门,巨大的绝望涌上心头。
“好……我道歉……”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吞了碎玻璃,“对不起……我不该吼天佑,不该让他闭嘴……是我没教好朵朵,让她惹你们不高兴了……你们能原谅我吗?能把门打开吗?”
里面静了一瞬,接着是林婉柔带笑的声音:
“弟妹知道错了就好,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然后是周文斌冷哼,和天佑不满的嘟囔。
可门,依旧紧闭。
我又等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不断哀求,承诺,甚至再次诚恳道歉。
回应我的,只有门内愈加大声的欢闹。
他们似乎忘了门外还有一对在寒冷和高烧中煎熬的母女。
女儿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身体软绵绵地靠在我身上。
不能再等了。
我猛地想起,智能门锁内部有一个微型备用通讯模块,可以用于应急联络。
我把女儿轻轻放在墙边,冲向玄关。
智能锁面板在黑暗里幽幽亮着一点微光。
我俯身快速按下几个不起眼的组合键——这是当时,我爸让工程师特意给我留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