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有个条件,这钱是给我的,不是给许杰的。
她说:“薇薇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这钱给她,让她傍身。”
赵秀兰和许志军满口答应。
他们当着外婆的面,给我打了电话,发了微信。
那句“外婆想你了”,是赵秀兰拿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教外婆说的。
外婆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她以为,这只是他们为了让我回家,找的一个借口。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八万块,只是一个引子。
一个引出我卡里那九十八万的引子。
“我对不起你啊,囡囡。”外婆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我被他们当枪使了,害了你。”
我看着外婆满是皱纹的脸,和她那双充满愧疚和痛苦的眼睛,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外婆,这不怪你。要怪,就怪他们太贪心。”
安抚好外婆,我没有立刻离开。
我对外婆说:“外婆,您这房子,太旧了,要不您跟我去城里住吧。我租个大点的房子,我们祖孙俩一起过。”
外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住不惯城里。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了。”
我知道她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我也不她。
我扶着她在屋子里转了转,假装不经意地问:“外婆,您这房子的房产证,放哪儿了?”
“就在我卧室的抽屉里锁着呢。”外婆随口答道。
“那您可得放好了,别像我妈似的,什么都往一个箱子里塞。”
我帮外婆整理了一下房间,陪她聊了会天。
临走时,我对外婆说:“外婆,以后我妈要是再问你要钱,或者让你做什么事,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把我的手机号,重新存了一遍,并且设置成了快捷拨号。
从外婆家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里最大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我需要专业的帮助。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方的年轻律师,叫方铭。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眼神却很锐利。
我把我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包括那九十八万的转账,我父母的态度,我弟弟的婚事,以及我刚刚找到的证据——那张记录着我密码的纸条的照片。
方铭很耐心地听我讲完,没有打断我。
他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地记录着。
等我讲完,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说出了他的判断。
“许小姐,从您提供的情况来看,您父母和弟弟的行为,已经涉嫌构成罪。”
“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如果证据确凿,立案追诉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您手上的转账记录、通话录音,特别是那张记录您账户密码的纸条照片,是非常关键的证据。”
听到他肯定的答复,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一半。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我问。
“我建议,我们先给对方发一封律师函。”方铭说,“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正式告知他们行为的违法性,以及可能面临的法律后果,要求他们在规定期限内,返还您的全部财产。”
“这有用吗?”我有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