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从喜房出来时,裴景轩的惨叫声属实吓人。
所以哪怕我再不愿打扰老夫人,还是不得不开口。
「母亲,您还是去我们房中看看吧,景轩···」
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夫人径直打断话茬:「蕊娘出身低,要按我是不允许她入府的。」
「还有那两个外室子,青楼女子能养出什么好孩子,按我的心意是一个都不认。」
「我虽然自小看着景轩长大,但到底我是继母,继母难为,这等事你作为当家主母,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我感觉头痒痒的,好像要长脑子了。
老夫人是裴景轩继母?我怎么从未听过。
不对,现在重点是裴景轩的病。
我赶忙期期艾艾开口:「儿媳是想问问,夫君去年坠马之事···」
我发现,侯府的人都爱打断别人说话。
我还没说完,老夫人就急匆匆打断我:「今乌泱泱闹那么一通,我头风发作,头疼得厉害,实在是有心无力。」
紧接着,系统提示音响起:【嘀!老夫人新增头疾。」
不耐烦打发我的老夫人,抱着头哀嚎:「头,啊,我的头好痛。」
哎呀,我······
我吓坏了。
我六神无主看向老夫人贴身的刘嬷嬷:「刘嬷嬷,这可怎么办?」
刘嬷嬷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对上我懵懂的面孔,不知想到了什么,摆摆手。
「老夫人的头风,都是多少年的老毛病了,寻医问药还不如清净睡一觉。」
刘嬷嬷咬重「清净」两个字的音。
我这才反应过来。
刘嬷嬷嫌我吵,在撵我走啊。
我本想转身就走。
但我这人是在心善,瞥见老夫人额间冷汗,我还是争取一下:「嬷嬷确定不用请太医嘛?我看母亲很痛苦呢。」
刘嬷嬷推着我往院外走:「夫人尽管放心, 老夫人这是老毛病了。」
「夫人可千万不要自作主张,新婚第一天,白请过一次太医了,晚上再请,咱们侯府成什么了?」
刘嬷嬷犀利的目光注视着我:「还是说,夫人想让旁人知道,您入门第一,就克病了婆母、夫君和妾室?」
我窝囊惯了,我哪敢。
所以我只能拼命压制心底的担忧,委屈巴巴开口:「那,不请太医了?」
刘嬷嬷这才满意点点头:「累了一天了,夫人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经刘嬷嬷一番指点,这太医我是万万不敢请了。
并且我还要把入宫的令牌死死捏在手里,免得其他人看不清形势,害我克夫的名头传出去。
笑话,我程家还有三个妹妹待字闺中呢, 我可不想毁了她们的姻缘。
但裴景轩那人脾气又暴躁,我也不敢回喜房。
只得带着嬷嬷,窝窝囊囊睡在了下人房。
6
第二叫醒我的,是裴景轩的踹门声。
他面上一片乌青:「毒妇,我昨夜旧疾复发,母亲头风发作,让你请太医。」
「你倒好,从母亲那骗走入宫的令牌后,就躲了起来。」
「害本侯和母亲被病痛折磨了整整一夜,若非府医开方子缓解一二,今你就给本侯和母亲收尸得了。」
我顾不得酸痛的腰背,唬得脸都白了。
「侯爷您还好吗?母亲现在怎样了?」
「妾身昨夜想给您和老夫人请太医来着,是刘嬷嬷说,咱们大婚已经为蕊娘请了一次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