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萧文景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他身后的文武百官更是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太祖皇帝的虚影在半空中俯瞰着他，声音如同闷雷。
“朕当年一刀一枪拼下的江山，交到你手里，就是让你用来宠信妖孽、残害忠良的？”
萧文景浑身哆嗦，指着半空中的黑烟，声音颤抖。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沈青鸾，是你找了江湖术士对不对？”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狠戾地盯着我。
“你为了保住后位，竟然敢在奉先殿弄这些鬼神之说来欺骗朕！”
我还没开口，先皇——萧文景的亲爹，已经气得直接从供桌上跳了下来。
虽然他是虚影，但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压得萧文景动弹不得。
“孽子！你看看朕是谁！”
先皇的声音带着滔天怒火，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萧文景看清了那张脸，那是他亲手下葬的父皇。
他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一头撞在了龙椅的扶手上。
“父……父皇？您不是已经……”
“朕要是再不显灵，这大梁的江山就要被你这个蠢货送给西域了！”
先皇指着阿依娜，厉声喝道：“妖女，还不现出原形！”
阿依娜此时也吓傻了，她原本以为这些只是障眼法。
可当先皇的手挥过，一道金光击中她的口。
“啊——！”
阿依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在地上不断翻滚。
她身上那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变成了腐臭的味道。
原本娇艳欲滴的皮肤，竟然开始像老树皮一样迅速枯、脱落。
萧文景眼睁睁看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变成了一个满头白发、面容枯槁的老妪。
他惊恐地推开阿依娜，呕不止。
“这……这是什么怪物？”
太祖皇帝冷笑一声。
“这是西域的‘画皮降’，吸人精气，坏人国运。”
“你为了这么个东西，要你的发妻，要灭沈家满门？”
萧文景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看着地上那个丑陋的老妪，再看看满身是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我。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像是愧疚，又像是懊悔。
“青鸾……朕……朕是被蛊惑了……”
他试探着伸出手，想要来拉我的衣角。
我却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心已经死了，再多的解释也只是恶心。
“陛下，臣妾的心头血，好用吗？”
我指着心口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萧文景的手僵在半空中。
“朕……朕不知道那是妖术，朕只是想救她……”
“救她？所以就要拿我沈家几百口人的命去填？”
我惨笑一声，眼泪和着雨水流进嘴里，苦涩难当。
“萧文景，你刚才说，沈家谋反，你要废后妻。”
“列祖列宗在上，你把刚才的话，再大声说一遍！”
第6章
6.
萧文景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身边的阿依娜还在痛苦地哀嚎，声音沙哑得像老鸦。
“陛下……救我……救救臣妾……”
萧文景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猛地踢开她。
“滚开！你这个妖孽！竟然敢毒害朕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