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个个茶喝着、点心吃着、嗑着牙说笑,活儿全往他这儿堆,饭全给你们截下。
这叫什么?
这叫拿朝廷钱不活,吃公家饭还耍无赖!”
旁边人一下不敢笑了。
他拍桌站起来:“你一个奴才,也敢这么说话!”
“奴才怎么了?”我往前一凑,泼劲儿上来,“奴才眼不瞎,心不瞎!
你们就是看他话少、性子软,就可着一只羊薅到秃,往死里欺负!
真有本事,你们自己拿起算盘算啊!
没本事,就会躲在这儿甩烂摊子、使阴招,算什么东西!”
“你、你放肆!”他气得发抖。
“我放肆?”我冷笑,“我还没说更难听的呢。
你们这群人,正事一窍不通,歪心思一套接一套。
活儿推给别人,福享在自己身上,还要脸吗?”
我往他桌上一指:“你也配当这个官?也配穿这身官衣?
除了会躲在后面耍小聪明、捡便宜,你还会什么?
吃着朝廷粮食烂事,连狗都比你懂规矩!”
他脸涨成猪肝色,指着我:“你、你……”
我半点不让,嘴快得很: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
你们就是软的欺负、硬的巴结,遇见好说话的就往死里坑!
真有能耐去办差啊,去对账啊!
就会躲在这儿甩锅、扣饭、给人穿小鞋,臊不臊得慌!”
我顿了顿,换一套新花样:
“我看你们啊,就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当官当得像混吃等死,做事做得跟放屁一样轻。
账不算,书不翻,活儿不扛,就会张嘴吃人饭、扒人活。
朝廷养你们这种人,还不如养几条狗看门!”
他气得浑身哆嗦,一句话蹦不出来。
我继续补刀:
“你们天天坐在这儿,屁股沾着椅子就不挪,
吃着喝着,一点活儿不,
跟那庙里吃供品的活鬼有什么区别?
占着位子不活,简直就是朝廷蛀虫!”
我接最后一句:
“我看你们啊,就是脸皮厚得跟鞋底胶,烂得流脓还不滚蛋。
留着你们在这儿,不是添乱就是拖后腿,
趁早滚回你们娘胎里重造去,别在这儿恶心人!”
一屋子鸦雀无声。
他僵在那儿,浑身发抖,半个字都怼不出来。
肺无。
就这战斗力,还不如我隔壁那5岁小孩呢。
我懒得再看,转身走回大人身边,往那儿一站。
没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小吏端着食盒,低着头一路小跑过来,放下就跑。
我打开食盒,两荤一素,热汤冒着气。
我把筷子往大人面前一递,淡淡一句:
“大人,吃饭。”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四
好不容易熬到下值,跟着大人往回走。
出宫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户部的大门,忍不住笑出声。
大人走在前头,闷着头:“笑什么?”
“没什么。”
“就是想起来,今儿早上进门的时候,还有人堵着路不让走。这会子倒好,清静了。”
他没说话,但我看见他耳朵又红了。
一路无话。
回到府里,天已经擦黑了。我刚想回自己屋躺着,丫鬟就来传话:“夫人叫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