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书桌的暗格里,拿出了另一份地契。
那正是城西马场的地契。
“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他将地契推到我面前,双手都在颤抖。
我拿起地契,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交给了白芷。
“侯爷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对侯府最好。”
我站起身。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的账,便一笔勾销了。”
“嫁妆清单上剩下的那些古玩字画,绸缎布匹,明我会派人来取。希望到时候,不会再有任何阻碍。”
“不会了。”
陆正德疲惫地挥了挥手。
他已经没有了任何讨价还价的力气和资本。
我转身离开了书房。
走到院子里,阳光正好。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中的郁结之气,消散了大半。
钱财,铺子,田庄,这些都只是身外之物。
真正能让永安侯府伤筋动骨,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这个马场。
我拿走了它,就等于掐住了他们的命脉。
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兴风作浪。
白芷跟在我身后,激动得脸都红了。
“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连侯爷都不是您的对手!”
我淡淡一笑。
“不是我厉害,是他们自己,做得错事太多。”
一个家族的衰败,往往不是从外部开始的,而是从内部的腐朽和贪婪开始的。
永安侯府,早已烂到了子里。
我不过是,轻轻地推了一把。
就在我即将走出侯府大门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假山后闪了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陆宴。
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憔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我。
“你把我父亲怎么样了?”
他质问道。
“我能把他怎么样?”
我反问。
“我刚才看到他出来的时候,失魂落魄,像是天塌了一样!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他抓住我的手臂,情绪激动。
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
“陆宴,管好你自己吧。有时间在这里质问我,不如回去问问你父亲,你们侯府的基,还剩下多少。”
说完,我不再理他,径直离去。
陆宴愣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侯府的风暴,正在悄然来临。
11
次,我没有再去侯府。
我派了府上的管家,带着几十个护卫和仆人,拉着十几辆大车,浩浩荡荡地去了。
他们会负责将我嫁妆里剩下的那些东西,全部搬回来。
有了前几的震慑,和陆正德的亲自嘱咐,整个过程异常顺利。
侯府上下,无人敢有半句怨言。
侯夫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见人。
柳如月大病了一场,躺在床上起不来。
陆宴则是被陆正德叫进了书房,父子二人关起门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只听见里面时不时传来激烈的争吵和器物破碎的声音。
永安侯府,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百年世家,如今被一层浓重的阴云所笼盖。
而我,则是在我的新府邸里,悠闲地喝着茶,听着白芷的汇报。
“小姐,东西都拉回来了,一件都不少。库房都快堆不下了。”
白芷眉飞色舞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