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棺材，他是绝对不会落泪的。
“那您打算怎么办？”小张在一旁担忧地问。
我没有回答，因为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是我妈打来的电话。
看着屏幕上“妈妈”两个字，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我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哭喊声。
“小仪啊！你到底怎么惹你二叔了啊！”
我妈的声音里夹杂着极度的恐慌。
“你二叔带着你二婶和耀祖，现在就在咱家楼下砸门呢！说你要是不给办事，就要烧了咱们家！”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妈，你把门反锁好，千万别开门。我马上回去。”
“你别回来！”我妈哭着喊道，“你二叔说了，让你直接去你们单位大厅见他！”
“他说你要是不去，他就带着横幅去你们县政府门口静坐去！说你贪污受贿，欺压百姓！”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好，我知道了。你待在家里哪也别去。”
挂断电话，我看向李建国。
“李组长，看来不需要我们去找他，他自己送上门了。”
李建国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顾局，影响太恶劣了。要不要我让保安科把他们拦在外面？”
“不用。”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职业装。
“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唱出一出什么大戏。”
十分钟后，我带着小张走出了电梯，来到了一楼的办事大厅。
大厅里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前来办事的群众、各个科室的事，全都探着脖子往中间看。
人群中央，我二叔顾大强正站在一把塑料椅子上。
他手里举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扩音喇叭，正唾沫横飞地发表演讲。
“乡亲们啊！大家评评理啊！”
“我大哥死得早，我砸锅卖铁供这个侄女上大学！如今她考上了局长，当了大官了！”
“我让她给她亲弟弟安排个打扫卫生的工作，她都不啊！”
“这还不算！她还贪污老百姓的血汗钱！她那套市中心的房子，就是拿黑钱买的啊！”
二婶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理石地面，配合着嚎。
“没天理啦！当官的欺负老百姓啦！没活路啦！”
而我那个“战略指挥天才”表弟顾耀祖。
此刻正大喇喇地靠在办事窗口的柜台上。
他戴着耳机，手里捧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大拇指疯狂在屏幕上戳动。
“打野你瞎啊！上啊！会不会玩啊草！”
他嘴里骂骂咧咧，对周围的喧闹声充耳不闻。
甚至还不耐烦地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
“这破单位连个免费WIFI都没有，什么垃圾地方！”
我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荒诞得就像是一场劣质的乡村马戏。
“顾局……”小张气得眼圈都红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二叔，二婶。戏演够了吗？”
我清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二叔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从椅子上跳下来。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扬起手里的扩音喇叭，指着我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