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
“股份协议上写的是代持……”
“对，代持！”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周禾，你只是帮我代持股份！公司是我的！”
我点点头。
“是，代持协议。”
“但是附加条款你看了吗？”
“协议生效的前提，是你与赵荷秀女士的婚姻关系存续。”
“一旦婚姻关系破裂，且过错方在你。”
“代持协议自动失效，所有股份归我个人所有。”
周远彻底傻了。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呆呆地看着我。
白薇也慌了。
她抓着周远的胳膊，用力摇晃。
“周远！这是真的吗？”
“你不是说你身家上亿吗？你骗我？”
周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拉着嫂子，坐到沙发上。
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扔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这里面，是你这三年，给这位白小姐花的每一笔钱。”
“买的包，买的车，开房的记录。”
“还有你背着嫂子，转移出去的五百万。”
“周远，你猜，这些东西交给法官，会判定谁是过错方？”
白薇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五百万？周远！你不是说你只给了我两百万吗？”
她一巴掌扇在周远脸上。
“你竟然还背着我藏了三百万！”
周远被打懵了。
也顾不上跪我了，跳起来就给了白薇一耳光。
“贱人！还不是你天天找我要钱！”
两个人瞬间撕打在一起。
客厅里一片鸡飞狗跳。
我冷冷地看着。
直到他们打累了，停下来。
我才缓缓开口。
“闹够了？”
“闹够了就谈谈离婚的事。”
我看向周远。
“两个选择。”
“第一，你净身出户，我每个月给你三千块生活费，保证你饿不死。”
“第二，你跪下，求嫂子原谅你。”
“如果嫂子点头，我可以考虑，把公司名下那套小公寓给你。”
周远眼睛里瞬间燃起希望。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转向赵荷秀。
“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他抱着赵荷秀的小腿，痛哭流涕。
“荷秀，我错了！”
“我不是人！我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
“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好好过子！”
赵荷秀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心痛，有失望，还有解脱。
她没说话。
周远又转向我。
“禾禾，你帮我劝劝你嫂子！”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理他。
我只是看着赵荷秀。
“嫂子，你想怎么选？”
赵荷秀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远脸上的眼泪都快了。
她才轻轻地，对我摇了摇头。
我明白了。
我对周远说。
“看来，你只能选第一条了。”
周远彻底绝望了。
他瘫在地上，像一条死狗。
白薇看着他，眼神里全是鄙夷。
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突然走到我面前。
“周总，我想跟你谈谈。”
我挑了挑眉。
“谈什么？”
白薇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肚子里这个，毕竟是周远的种。”
“你总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还一无所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