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恶劣。”
我心里一紧。
“她说什么了?”
张警官说。
“她说,当年赵荷秀女士,确实是怀孕了。”
“已经快五个月了。”
“是个男孩。”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真的……
真的有孩子。
张警官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钱秀芳,和周远,一起找到了白薇的父亲,白建军。”
“他们给了白建军二十万。”
“让他做一场手术,把孩子拿掉,再把赵女士的切掉。”
“对外,就宣称是肌瘤。”
“这样,周远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赵女士不能生育为由,提出离婚。”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阵阵发白。
二十万。
为了二十万。
他们就毁掉了一个女人的一生,死了一个五个月大的孩子。
这已经不是人了。
是。
张警官叹了口气。
“但是,现在有个很麻烦的问题。”
“你哥周远,和那个医生白建军,拒不承认。”
“他们一口咬定,当年做的就是肌瘤手术。”
“说你母亲,是因为和你吵架,精神失常,才胡说八道的。”
“而当年的手术记录,已经被篡改了。”
“我们虽然找到了人证,但那个护士年纪大了,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光凭你母亲一个人的口供,很难给他们定罪。”
“尤其是,故意人这项重罪。”
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怎么办?”
“难道就让他们,逍遥法外吗?”
张警官说。
“我们正在全力搜集证据。”
“但是,还需要一个最关键的证据。”
“或者说,是一个人。”
“一个能证明,赵女士当年确实怀孕了的人。”
“比如,给她做过产检的医生,或者看到过她孕检报告的亲戚朋友。”
我愣住了。
产检的医生?
事情过去十年了,去哪里找?
亲戚朋友?
嫂子当年怀孕的事,连我都不知道。
周远和钱秀芳,肯定瞒得死死的。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我坐在黑暗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就在这时。
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脸。
一个我几乎已经忘记了的人。
我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或许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知道当年的真相!
10
我想到的人,是李婶。
她是我们家以前的邻居。
也是我妈钱秀芳的牌友。
我小时候,没少去她家蹭饭。
后来我们家搬走了,联系就渐渐少了。
我记得,李婶的女儿,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
虽然不是妇产科的。
但同在一个医院,或许会听到些什么。
而且,我妈那个人,嘴巴最不严实。
赢了钱,或者有什么得意的事,就喜欢在牌桌上炫耀。
当年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说不定,就跟李婶她们,吹嘘过什么。
不管希望多渺茫,我都必须试一试。
我翻了很久的通讯录,才找到李婶的电话。
拨了过去,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哪位啊?”
是李婶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