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他是我人生的主宰。
而现在，他的命，攥在我手里。
他的话音刚落，江哲的身体就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眼神里的疯狂退了，换成了一种快要崩溃的害怕。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涌起一阵扭曲的爽感。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在发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我想怎么样？”我重复着他的话，慢慢的蹲下身，跟他平视。
我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划过他因疼而抽搐的脸。
“江哲，这三年，你问过我想怎么样吗？”
“我为了你，放弃了读博的机会，放弃了喜欢的工作，洗手做饭，成了你口中‘贤惠’的妻子。”
“我伺候你，伺候你妈，把家里打理的好好的，让你没有一点烦心事。”
“我以为，我的付出，我的忍耐，总能换来你的尊重跟爱。可我换来了什么？”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换来了你跟你白月光的不清不楚，换来了你妈对我的呼来喝去，换来了在你心里，我连苏柔一崴了脚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甚至在我快要死的时候，你只想着省钱，只想着去陪另一个女人。”
我每说一句，江哲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林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想解释，声音很虚弱。
“不是哪个意思？”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是想说，让我用最便宜的止痛泵，是因为相信我能忍？”
“还是想说，你跟苏柔只是‘普通朋友’？”
我捏住他的下巴，他看着我的眼睛。
“江哲，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从今天起，游戏规则，我来定。”
我说完，站起身，走回病床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那是我之前用来削苹果的。
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江哲看到我手里的刀，瞳孔马上收缩，整个人吓得往后挪，直到后背抵住了墙。
“林晚！你别乱来！你冷静点！”他惊恐的大喊。
“我很冷静。”我走到他面前，把玩着手里的刀，“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我用刀尖，轻轻的在他的手臂上比划着。
“你说，如果我在这里划一刀，你的手腕会不会血流不止？”
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皮肤，江哲吓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一动也不敢动。
“不……不要……”他哀求道，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林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伤害自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什么都给我？”我挑了挑眉，“包括离婚吗？”
江哲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害怕。
“离……离婚？”
“对，离婚。”我收回刀，在手里掂了掂，“我净身出户，一分钱不要。只要你签字，我们从此一拍两散。”
我以为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毕竟，他那么爱苏柔，摆脱了我这个“麻烦”，他正好可以跟心上人在一起。
可他却犹豫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半天，才艰难的开口：“林晚，我们……我们非要走到这一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