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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如今天地劫已启,大商正是劫数开端,那些修仙炼道之人避之唯恐不及,怎会主动前来?前些子他亲手设立的灵极阁中,那些奇人异士皆被师门紧急召回,至今杳无音信。

林柏知道,封神之劫将近,他们都在畏惧。

见林柏应允,苏妲己喜上眉梢。

若非身怀六甲,只怕今夜又要与他缠绵不休。

……

次,苏妲己口中的“仙家”

如期而至。

林柏虽有心阻拦,却知有些事避无可避。

倘若让人窥破自己来自未来,不知又要掀起何等波澜。

他扬起笑容,热情款待这群所谓的仙家。

酒过数巡,殿中光影摇曳,仿佛有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杯盏之间悄然涌动。

宴席间酒意渐浓,在林柏的注视下,不少仙家已显出醉态,连狐尾都藏不住地露了出来。

苏妲己看得心惊,慌忙递去无数眼色,才勉强遮掩过去。

她自然不知,这一切早被林柏默然收在眼底。

比与黄飞虎在等。

林柏也在等,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此刻黄飞虎已率兵抵达轩辕坟。

昔巍峨的陵寝如今疮痍满目,洞窟遍布,荒败不堪。

“丞相,诸事已备,何时动手?”

布完兵力后,黄飞虎来到比身侧,神色肃然。

此事非同小可,终须比定夺。

比自怀中取出数道符纸,递与黄飞虎:“此乃子牙所赠。

置于柴堆之中,可封其退路,叫它们无处可遁。”

黄飞虎领命,即刻遣人布置。

机不可失,他们深知此番必须功成。

火光骤起,轩辕坟内顿时传来阵阵异响。

起初是野兽般的嘶鸣,渐渐竟混入婴孩啼哭之声,听得兵卒面面相觑,惶然无措。

黄飞虎挺身喝道:“此皆妖物幻音!我有仙师符咒镇守,伤不得人!”

众人闻此,心神稍定。

坟中声响渐弱,终归沉寂。

黄飞虎遂命人掘土,兵士挥铲之下,一具具狐尸被拖出外,皆已现出原形。

比与黄飞虎相视颔首,目露欣慰。

黄飞虎笑道:“不若剥下这些狐皮,制成裘衣献予大王?也好叫那宫中的狐狸知晓利害。”

“正合我意。”

比点头称善。

若林柏在此,必叹此计愚拙——正是这件狐裘,将来会点燃苏妲己心中最烈的恨火。

……

正与林柏对饮的苏妲己骤然色变,仿佛遭了重击。

林柏察觉她气息骤乱,心中暗叹:王叔他们,终究是得手了。

苏妲己佯作醉倒,软软倚入林柏怀中,以手扶额,声气柔弱:“大王,妾身忽然头痛难耐,容臣妾暂退歇息……”

林柏察觉到苏妲己意图借故脱身,此刻若放她离去,面对门下子弟正遭屠戮的场面,比等人能否全身而退恐怕都是未知数。

他当即伸手将苏妲己揽入怀中,温声道:“既然爱妃 ** 欠安,孤便亲自送你回宫歇息。”

“可诸位仙长尚未离去,大王理当留下共商要事才是。”

苏妲己眉宇间凝着焦灼,轩辕坟传来的急讯已让她感知到巢生变。

那些正与林柏宴饮的“仙家”

同样收到风声,纷纷起身作别,转瞬化作青烟消散于殿阁之间。

苏妲己只得由林柏搀扶着回到深宫。

待她卧于锦榻,林柏转身望向窗外——云隙间的月轮忽明忽暗,纱帷被夜风拂得簌簌轻颤。

从苏妲己与那些“仙家”

仓促的反应里,他已确信比等人已然动手。

垂目看向怀中假寐的 ** ,林柏心念电转。

按程推算,闻太师平定北海之乱后不便将返抵朝歌,或许到那时方能寻得破局之机。

待苏妲己佯装熟睡、元神悄然离体奔赴轩辕坟时,映入眼帘的尽是焦土残骸。

她怔立当场,几乎魂飞魄散。

“何人……究竟是何人所为!”

凄厉的尖啸划破旷野,“我定要教那恶徒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

随行赴宴的群狐此刻皆已酒醒,望着被焚毁的巢,冷汗浸透脊背。

它们伏跪于地,静候苏妲己降罪——若非贪恋宴饮尽数离巢,何至于遭此灭顶之灾。

苏妲己眼中寒芒流转如冰刃,扫过仅存的寥寥同族,终究未加责罚。

此事罪责岂能尽归它们?她咬碎银牙,字字淬毒:“尔等近好生调息,出外彻查元凶踪迹。”

恰在此时,九头雉鸡精匆匆赶至。

目睹故地化作废墟,她僵立原地,颤声相询:“大姐,这究竟……”

“你且准备妥当。”

苏妲己截断话头,幽瞳深处暗翻涌,“过两,我便安排你入宫面圣。”

与此同时,黄飞虎的雷霆手段已悄然展露锋芒。

晨光初透时,黄飞虎已捧着一袭华美皮裘立于殿前。

他将那裘衣徐徐展开,向座上君王道:“前些时偶得珍稀皮料,特为大王裁制此衣。”

话音落下时,比的目光悄然移向苏妲己。

裘衣展露的刹那,苏妲己几乎要从席间立起。

那双美目里凝着冰霜般的恨意,仿佛要将献衣之人凌迟碎剐。

坐在她身侧的林柏甚至能感觉到,她袖中的手指正微微发颤。

林柏在心底轻叹一声。

他未料到黄飞虎动作如此迅疾,这分明是在深渊边缘踏舞。

他起身走向那件皮裘,在苏妲己灼人的注视下,将它披上了肩头。

指尖抚过柔软裘毛,触感如流云般滑过掌心。

林柏暗自感慨,终究是修炼有灵的狐妖皮毛,披戴间的温润确非凡物所能及。

只可惜了这两位忠心臣子。

难得他们如此费心筹谋。

“爱卿真是用心了。”

林柏朗声笑道。

群臣纷纷附和称赞。

费仲与尤浑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眸中读出了疑虑——他们从未听闻黄飞虎获此珍物。

二人默然将此事记在了心底。

这场朝会 ** 未起,苏妲己却在私底下告知林柏一个消息:她有位云游四方的姊妹近将至朝歌,想来宫中探望。

她柔声询问君王的意愿。

听闻此言,林柏心头骤然一紧。

暗想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不知那九头雉鸡精,又会是怎样倾国倾城的容貌?”

在那卷传说里,这三位皆是世间难寻的绝色。

也正因如此,才让昔的纣王沉沦迷醉,乃至做出种种荒唐行径,最终将煌煌商朝推向了倾覆的深渊。

林柏含笑应道:“既是爱妃的姊妹,自然要好生款待。”

“大王真坏。”

苏妲己眼波流转,嗔声没入他的耳畔。

嬉闹声渐起,宫闱深处又漾开一片旖旎。

“嗖——”

正当二人嬉戏之际,破空之声骤然而至。

林柏本能地将苏妲己揽入怀中,向侧旁翻滚而去。

方才所在之处,已钉入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剑。

“有刺客!”

宫门外不知谁厉声高呼,整座王宫顷刻如沸水翻腾。

甲胄碰撞声四处响起,禁卫军士如水般涌向各个廊庑。

林柏蹙眉将床榻上的利剑拾起,暗自庆幸方才反应迅捷——若再迟半分,这寒刃怕已没入皮肉。

虽不致命,疼却是实打实的。

“来人。”

他声音沉了下去,“作何解释?”

禁卫森严的宫闱竟混入刺客,往后安危岂非儿戏?才消停片刻, ** 又起。

“臣等万死!”

侍卫伏跪于地,眼前那柄明晃晃的**映得他面色惨白,“定全力追捕贼人,护大王周全!”

“废物。”

林柏冷笑,“人都到榻前了,尔等竟毫无察觉?莫非非要孤的头颅滚落在地,你们才睁眼?”

侍卫抖如秋叶,连声告饶。

“天亮前若无线索,”

林柏眼中寒芒骤现,属于君王的气场碾过殿宇,“便休怪孤无情。”

待侍卫退去,苏妲己盈盈拜倒:“谢大王救命之恩……若非陛下,妾身早已遭难。”

见她这副矫作姿态,林柏心底嗤笑。

果然来了——原著里这女子便是借行刺案构陷姜后,致其蒙冤受刑而亡。

如今剧情虽提前,矛头所指却未变。

想到前几还随侍在侧的殷洪、殷郊,他心头愈发焦灼。

……

正安抚苏妲己时,费仲领着侍卫匆匆入殿跪禀:“臣救驾来迟,令大王受惊了。”

见到此人,林柏最后一丝侥幸也散了。

一切皆按命轨而行。

“宫门夜闭,”

他语带冰碴,“你如何入得内廷?”

朝臣皆居宫外,无诏不得入内,此为防外臣搅乱后宫的铁律。

费仲却能瞬息而至,于林柏而言,无异于在松弛的宫防上又添一记耳光。

费仲只觉得脊背发凉,仿佛颈上悬着一把无形的刀。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臣……臣持有大王亲赐的通行金牌,本可自由出入宫禁。

听闻娘娘凤体欠安,心中焦急,这才特地寻访了一位方外高人,想为娘娘诊治。

谁知……谁知途中竟会遭遇刺客!”

冷汗已浸透了他的内衫,话语像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高人?”

林柏的目光如冰冷的探针,在费仲脸上来回扫视,语调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一旁的苏妲己适时地开口,声音柔婉似 ** :“大王,费大人所言不虚。

昨妾身的一位故交姐妹抵达朝歌,因天色已晚,便暂居在费大人府中。

这位姐妹颇通医理,今正是妾身请费大人带她入宫的。”

她端坐一旁,眉眼低垂,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此刻必须保住费仲,若连自己人都护不住,后还有谁敢为她效力?

林柏的注意力这才从费仲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道一直静立的身影上。

那是一名女子,约莫三十许人,远山般的淡眉下,是一双凤眼,眸光流转间似有幽潭深影,不经意的一瞥便足以摄人心魄。

琼鼻秀挺,肌肤胜雪,一点朱唇宛若雪野中独自绽放的红梅,清冷中透着妖异的艳色。

她虽穿着一身素净的道袍,但那袍子非但未能遮掩,反而更衬出一种出尘又入魅的奇异风姿,恍若从古卷中翩然走入现世的仙灵。

“果然是妖物所化。”

林柏喉结微动,暗自咽了口唾沫,心中已然明了。

这女子定是苏妲己口中的“姐妹”

,亦是那轩辕坟三妖中的九头雉鸡精。

至于那玉石琵琶精,想必仍置于摘星楼上,汲取着月精华吧。

“恳请大王明察!”

费仲伏地叩首,声音发颤,极力想洗脱嫌疑。

然而林柏的心思早已不在他身上。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绕着那道姑打量,那具在朴素道袍下仍难掩风情的躯体令他心旌摇曳。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便握住了那双柔荑,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妹妹既已来到朝歌,怎不早些让人知会于我?这般见外,可是要受罚的。”

他言语带笑,手上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引着她便向那锦帐低垂的卧榻走去。

费仲与苏妲己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几人不再多言,悄无声息地躬身退出了殿外。

费仲袖中那份原本准备用来构陷姜皇后的“证据”

,此刻也只能暂且按下,等待明再寻时机献上。

与此同时,东宫之内,姜皇后面色惨白,指尖冰凉。

她万万没想到,竟会有人在自己的寝殿之中埋下刺君王的凶器。

当费仲带着甲士闯入,亮出那所谓的证物并厉声指控时,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晕厥。

这 ** 裸的栽赃,这精心布置的陷阱,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与绝望。

倘若这项指控坐实,不仅她自身难保,就连整个家族都将被卷入旋涡,面临灭顶之灾。

想到那血腥的结局,她不由得浑身发冷,指尖微微颤抖。

“必须让父亲知道……”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惶,暗自思忖。

身为东伯侯之女,她深知唯有父亲能为自己洗刷冤屈。

可眼下深锁宫闱,寸步难行,又如何传递消息?

焦灼如蚁啃噬心神。

自从费仲率人闯入殿中,搜出那所谓“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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