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系统？
思过崖位于凌霄剑宗后山的最北端，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裂谷。
谷底终年不见阳光，空气阴冷湿，石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
每一道剑痕都残留着强大剑修的意志，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凌厉剑气，如附骨之疽，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被关押者的经脉。
戒律堂弟子将江灼月带到崖底的一处石洞前，便停下了脚步。
“按照规矩，一三餐会有人送来。在师尊出关之前，你就在这里，好好想想吧。”
那弟子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江灼月没有说话，只是走进了那方狭小、仅有一张石床的洞。
石洞的禁制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江灼月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四面八方涌来的阴寒剑气，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身体，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啧，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欢灵的身影在她身边凝聚成形，它绕着石洞飞了一圈，嫌弃地撇了撇嘴。
“小月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江灼月的声音有些发哑。
沈清辞的元阳之力还在她体内流转，暂时抵御住了大部分剑气的侵蚀。
“还好个屁。”欢灵飞到她面前，戳了戳她的脸颊，“你的计划全被打乱了。本来想按部就班，一个一个地吃，现在被关在这里，上哪找丹药去？等沈清辞那点存货消化完，你的媚骨再反噬，加上这些剑气，你可就真要玩完了。”
江灼月垂着眼，看着自己冰凉的指尖，没有说话。
欢灵看她不吭声，更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现在得想办法出去！还有那个林晚晚，她身上那个‘东西’，绝对不是善茬！”
“我知道。”江灼月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刚才说，它的气息，和你有点像？”
“嗯。”欢灵严肃起来，“我们都属于伴生灵体，或者说……‘系统’。但我能感觉到，它比我低级。我是伴随你的媚骨天成的，是掠夺型的。而它，更像是一个……寄生体，靠吸收别人的情绪能量来运转。”
“情绪能量？”
“对。”欢灵解释道，“就是那些男人的爱意、保护欲、心疼。林晚晚扮演弱者，博取同情，她身上的系统就将这些情绪转化为她能吸收的能量，帮她提升修为，稳固地位。它的核心逻辑，就是塑造一个完美受害者，同时树立一个‘恶毒女配’作为靶子，让所有人都去攻击那个靶子，从而最大化地收割情绪。”
江灼月闭上眼睛，前世种种屈辱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是被设定好的。
她的所有挣扎，所有辩解，都只会让林晚晚的“受害者”形象更加深入人心，让她背后的系统收割到更多的能量。
……
丹霞峰，林晚晚的房间内。
药香弥漫。
温如玉刚为她施完针，扶着她重新躺下。
“感觉怎么样？”他柔声问道，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好多了，多谢温师兄。”林晚晚虚弱地笑了笑，眼中满是感激和依赖。
【叮！收获目标人物温如玉‘心疼’值+50。】
“你好好休息，我再去翻翻古籍，一定能找到治蚀灵散的方子。”温如玉安抚道。
“温师兄，你别太累了。”林晚晚懂事地劝道，“都是我不好……”
又是一番拉扯，温如玉才终于被劝走。
房间里只剩下林晚晚一个人。
她脸上的虚弱和苍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和算计。
她坐起身，对着空气说道：“系统，打开人物面板。”
【宿主：林晚晚】
【绑定系统：万人迷白月光系统】
【当前任务：成为凌霄剑宗所有天骄的白月光（进度3/5）】
【目标人物好感度：】
【沈清辞（大师兄）：40（状态：轻微动摇）】
【萧烈：85（状态：深度迷恋）】
【温如玉：80（状态：深度迷恋）】
【陆星舟：95（状态：死心塌地）】
【当前积分：850】
“该死！”林晚晚看着沈清辞那栏后面的“轻微动摇”，气得咬住了嘴唇，“怎么回事？沈清辞的好感度怎么还掉了？我明明都吐血了！他之前不是最心疼我的吗？”
【系统分析中……检测到目标人物沈清辞道心不稳，心神被另一异性占据。】
“另一异性？”林晚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江灼月？不可能！他不是最讨厌江灼月吗？”
【事实如此。】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据能量波动分析，昨夜，沈清辞与江灼月发生了高强度的能量交换。】
“什么？！”林晚晚尖叫出声，脸都扭曲了，“他们……他们俩……睡了？”
她不敢相信。
她穿进这本小说里，凭借系统的帮助，处心积虑地从江灼月手里抢走了所有人的爱。
沈清辞是她最看重，也是最难攻略的一个，因为他修的是无情道。
她一直以为，他对自己只是兄妹之情，需要慢慢图之。
可现在，这个修了二十年无情道的男人，竟然和江灼月那个废物上床了？
“江灼月……江灼月！”林晚晚眼中迸发出浓烈的嫉妒和恨意，“我把她关进思过崖都是轻的！我一定要让她死！”
【警告！宿主恶意过高，不符合‘白月光’人设，将扣除积分。】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我不能自乱阵脚。”她喃喃自语，“沈清辞那边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江灼月那个贱人，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对，一定是她的媚骨！”
“我得想办法，把沈清辞的心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