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工业熔断!全国进入战时状态!
会议室内的空气像是被抽了。
只剩下电流流过设备的细微嗡鸣。
秦泽盯着林青凰。
这位老人的目光没有雷霆万钧的怒火,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那是背负着十四亿人生死的重量。
“丫头。”
秦泽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老旧的风箱。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们要亲手撕碎自己维护了一百年的国际形象,去做一个强盗。”
林青凰迎着那道目光。
她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跨了一步。
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一百二十年前,他们烧圆明园的时候,讲过形象吗?”
“抢走《永乐大典》的时候,讲过道理吗?”
林青凰抬起手,指尖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些刺眼的红标上。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是我们的魂。”
“魂丢了,国运就不在,空间就无法升级。”
“等到86天后,冰封降临,丧尸横行,文明秩序荡然无存。”
她抬起头,眼底是一片尸山血海磨砺出的冷漠。
“都要世界末了,我们还要抱着那块贞节牌坊死给谁看?”
话音落下。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五秒。
秦泽慢慢站起身。
他没有摔杯子,也没有拍桌子。
他只是颤抖着手,摘下了那副跟随他多年的老花镜,用衣角细细擦拭。
动作慢得让人心慌。
“好。”
一个字,轻得像尘埃,重得像山岳。
秦泽戴上眼镜,眼角的皱纹里藏着一抹从未有过的疯狂。
“既然都要死,那就疯一把。”
“你希望国家怎么配合你?”
“把特战组副组长陆战野借给我。”
林青凰嘴角微扬,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表情。
“不管他是谁的人,我要绝对指挥权。”
秦泽走到她面前。
那双枯瘦却有力的大手,重重按在她的肩膀上。
“准了。”
“去把咱们丢掉的脸,丢掉的魂。”
“连本带利,给老祖宗拿回来!”
“出了天大的事,国家给你兜底。”
林青凰抬手敬礼。
动作标准,气凛然。
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密室。
随着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合拢。
秦泽转身,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电子山河图。
红色的倒计时正在跳动。
85天:23小时:59分。
老人浑浊的眼中爆发出精光,对着空荡的房间下令:
“启动吧。”
“让这台沉睡了三十年的战争机器,热热身。”
***
凌晨四点。
一群掌握着亿万人生计的大人物,步履沉重地走下台阶。
没有人说话。
只有皮鞋踩在石阶上的闷响,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刚才那场绝密会议的内容,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每个人的脑皮层上。
末世。
极寒。
丧尸。
还有那个站在地图前,扬言要抢回国运的年轻女孩。
“老张。”
东部沿海的一把手停下脚步。
他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声音沙哑。
“八十六天。”
没人质疑真假。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太清楚秦老那种近乎疯狂的决断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天塌了,国家机器绝不会以这种自毁经济的方式,进行自式运转。
中部省份的张省长手有些抖。
他点了烟。
火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明明灭灭,照亮了他惨白如纸的脸。
“回去怎么?”
“人。”
东部省长吐出两个字,寒意森森。
烟雾缭绕中,这位平里温文尔雅的封疆大吏,眼神变得比野兽更可怕。
“阻碍备战者,。”
“囤积居奇者,。”
“泄露机密者,。”
他钻进黑色的红旗轿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
文明世界的规则,被彻底关在门外。
……
次,上午八点。
东部经济大省,省府大楼。
一份只有短短三行的红头文件,通过加密专线,直接下发到了每一个市级单位。
没有寒暄,没有官腔。
字字带血。
【即刻起,全省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所有奢侈品、化妆品、娱乐电子产品生产线,无条件停产。】
【违令者,以叛国罪论处。】
省长办公室内。
主管经济的副手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一沓报表,满头大汗,领带歪斜。
“省长!这不行啊!”
“爱马仕、LV、古驰的代工厂都在咱们这!突然停产,违约金就是几百亿!外资那边电话都打!”
“几万工人的就业怎么办?今年的GDP指标还要不要了?”
省长站在落地窗前。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CBD,看着那些为了名利奔波的芸芸众生。
那是虚假的繁荣。
也是最后的宁静。
“违约金?”
省长转过身。
没有发火,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告诉那些外资代表。”
“想要违约金,去地府领。”
副手愣住了,张着嘴,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位老领导。
“至于GDP……”
省长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刚签署的军令状,狠狠拍在桌上。
砰!
实木桌震颤。
“命都要没了,还要个屁的GDP!”
“通知下去!”
“所有箱包厂,全部改做背囊、防寒睡袋。”
“所有化妆品厂,全部改产防冻霜、医用酒精。”
“所有工人三班倒,工资翻倍,国家发!”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谈经济损失……”
省长指了指门外,手指如刀。
“让他直接去刑场谈。”
……
同一时间,中部农业大省。
这里正在发生一场国家级的“扫货”。
省粮食储备局的电话线被拔了。
局长亲自带队,领着几百辆卡车,在这个产粮大省的每一条公路上狂奔。
田间地头。
粮站门口。
甚至农民的自家粮仓。
只要是粮食,陈粮、新粮、甚至喂猪的玉米,全部拉走。
“涨价了!涨价了!”
村口的大喇叭声嘶力竭,震得树叶哗哗作响。
“小麦三千一吨!玉米三千五一吨!国家敞开收!现结!给现金!”
农民们疯了。
种了一辈子地,谁见过这种天价?
拖拉机、三轮车、甚至平板车,排成了几十公里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某大型粮油集团的董事长得到消息,立刻给省里打电话。
“领导,这么搞不行啊,市面上的粮价会的,我们企业还怎么活……”
电话那头。
省长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王董。”
“你的私人粮库里,还有八十万吨大豆吧?”
董事长心里一咯噔,冷汗瞬间下来了。
“是……是有些存货,那是为了明年……”
“征用了。”
“什么?”
“我说,征用了。”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那是死神的点名册。
“驻军部队已经在去你仓库的路上了。”
“十分钟后到。”
嘟。
嘟。
嘟。
电话挂断。
董事长瘫软在真皮座椅上,手机滑落。
他听到了。
窗外,原本属于城市的喧嚣中,隐约传来了履带碾压柏油路面的轰鸣声。
那是装甲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