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临家大小姐。
是临家真正掌权一脉的独女。
是苏家千方百计想攀上,却连面都见不到的联姻对象。
苏厌辛站在原地,浑身血液像在瞬间凝固。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个月。
这三个月,他在玩一场游戏。
而她,在下一盘棋,一盘把他,把苏家,把所有人都算进去的棋。
临昕怡转过身,面向苏家众人,唇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临昕怡。”
“临家的临。”
说完,她看向苏厌辛,对上他震惊、错愕、又渐渐沉下来的眼神。
她笑了笑,声音轻得像叹息,“苏少,游戏结束了。”
6
那天之后,整个京圈都炸了。
“听说了吗?苏厌辛玩脱了!”
“那个临昕怡,居然是临家大小姐!”
“我的天,苏家求了三年都没见到人,结果被苏厌辛当捞女养在身边三个月?”
“这打脸打得,苏家脸都肿了吧?”
“何止苏家,当初嘲笑临昕怡的那些人,现在全在瑟瑟发抖。”
“苏厌辛什么反应?”
“能什么反应?听说临昕怡当天就回临家了,苏厌辛去临家老宅堵人,被保镖拦在门外,淋了一夜雨。”
“活该!让他平时那么狂!”
议论纷纷,但没人敢当着苏厌辛的面说。
因为苏厌辛疯了。
是真的疯了。
临昕怡离开后的第三天,苏厌辛砸了公寓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红酒瓶碎了一地,玻璃渣混着暗红色的液体,像涸的血。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手里攥着一条发绳。
那是临昕怡留下的,最普通的那种黑色发绳,夜市十块钱一大包,她总是随手扎个低马尾,碎发落在颈侧,柔软又脆弱。
苏厌辛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平静,疏离,像看陌生人。
三个月。
她装得真像。
像一只温顺的猫,乖巧地待在他身边,不吵不闹,不索不求,他给她卡,她不要,他送她房,她不收。他故意冷落她,她也不在意。
他以为她在玩欲擒故纵。
现在才知道,她本不屑。
她要的从来不是他,也不是苏家少的位置。
她要的,是苏家隐藏最深的秘密。
手机震动,苏厌辛睁开眼,接通。
“苏少,查到了。”助理的声音有些发抖,“临昕怡确实是临家大小姐,但她三年前出国后就一直很低调,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临家把她保护得很好,外界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还有呢?”
助理咽了咽口水,“还有三年前临家那场并购案,泄密渠道可能和苏家有关。”
苏厌辛眼神一凛。
“谁?”
“还在查,但线索指向大房那边。”
“苏厌辰?”
“是。”
苏厌辛冷笑一声。
果然。
他就知道,临昕怡接近他,绝不是偶然。
“继续查。”他挂断电话,将发绳紧紧攥在手心。
掌心被发绳上的金属扣硌得生疼,他却像感觉不到。
临昕怡。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这三个字像烙印,烫在他心脏最深处。
7
临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