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顾言深笑了，”我想跟你做笔交易。我知道当年抱错孩子的线索，而你，能帮我拿到沈氏集团的一些…信息。各取所需，如何？”
沈知意握紧手机。
机会来了。
但她没急着答应。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沈明珠派来套话的？”
“明天下午三点，蓝调咖啡厅，”顾言深说，”你先来，观察我，查我背景，确认安全了再现身。我等你到四点。”
电话挂断，沈知意看着黑下去的屏幕。
她立刻打开旧手机，搜索”顾言深”。
百度百科：顾氏集团执行董事，二十八岁，哈佛商学院毕业，三年前接手家族企业，手段凌厉，两年内让顾氏市值翻倍。
新闻：顾氏与沈氏联姻，预计明年完婚。
论坛八卦：顾言深有个妹妹，二十年前夭折，据说他因此性情大变，从小活泼变得沉默寡言。
沈知意盯着最后一条。
妹妹？二十年前？
和她是同一家医院吗？
她继续深挖，发现顾言心，顾言深的妹妹，确实是在沈知意出生的那家医院”夭折”的。时间只差三天。
巧合？
沈知意不信巧合。
她决定赴约。
第二天，她提前一小时到蓝调咖啡厅，选了最角落的位置，背对门口，能看清全场。她穿了件普通白T牛仔裤，戴了顶鸭舌帽，像大学生多过像沈家千金。
三点整，顾言深准时出现。
他比照片上更好看，肩宽腿长，眉眼冷峻，举手投足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沈明珠那种小白花，最吃这一款。
他在她对面坐下，没废话：”查了我一个小时，满意吗？”
沈知意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在查你？”
“你坐在角落，但视线一直没离开我进门的路，”顾言深说，”而且你右手边放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在搜索我的资料吧？”
沈知意笑了：”顾少爷观察力不错。”
“彼此彼此，”顾言深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推过来，”这是我从当年那家医院的档案室找到的。二十年前，保温箱里的两个婴儿，身份牌被换过。”
照片上是两个婴儿，躺在保温箱里，手腕上系着身份牌。一个写着”沈氏女”，另一个写着”顾家女”。
“顾家女？”沈知意眯起眼。
“我妹妹，顾言心，”顾言深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暗流，”出生第二天，护士说她先天性心脏病发作，抢救无效。但我查过，她出生时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
“你怀疑…”
“我怀疑她被人换了，”顾言深说，”而换她的人，和换你的人，是同一个。”
沈知意盯着照片，心跳加速。
如果顾言深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比她想象的更复杂。不止是她被抱错，还有顾言心被”夭折”。那个护士张梅，到底做了什么？
“你想让我帮你查什么？”
“沈氏集团最近在竞标城东的一块地，”顾言深说，”我要他们的底价。作为交换，我帮你找到张梅，查清当年的一切。”
“为什么找我？”沈知意问，”你可以找商业间谍，找黑客，找任何人。”
“因为你是沈建国的亲生女儿，”顾言深看着她，”至少名义上是。你可以进他的书房，可以接触他的电脑，可以拿到我拿不到的东西。”
“而且，”他顿了顿，”我们是同类。都被偷走了人生，都想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