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了门禁卡，电脑，和所有资料。
监察部的人，像防贼一样，看着我收拾个人物品。
昔热情的同事，都躲得远远的。
生怕跟我沾上一点关系。
我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
像一条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
路过组的办公区。
我下意识地，朝一个位置看去。
那是王浩的工位。
我最信任的副手。
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兄弟。
他低着头，假装在忙。
不敢看我。
我从他身边走过，什么也没说。
直到走到电梯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人。
透过巨大的玻璃墙。
我看到王浩，终于抬起了头。
他也在看我。
眼神里，有愧疚，有不忍。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如释重负。
我的心，彻底凉了。
10
我抱着纸箱，站在公司楼下。
阳光刺眼。
我却感觉浑身冰冷。
曾经熟悉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遥远。
我像一个局外人，看着这座我奋斗了七年的大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我拿出来。
是银行的短信。
二十万到账提醒。
是徐瑶把钱还给我了。
不，是赵玉梅。
她怕了。
怕我真的把徐瑶也拖下水。
我看着那条短信，只觉得讽刺。
钱回来了。
我的事业，却毁了。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不能让徐-瑶和她背后的人，就这么轻易地得逞。
王浩。
这个名字，像一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最信任的兄弟。
我们一起加班，一起喝酒，一起吹牛。
我说过，等城南做成了，我就提拔他做副总。
我把他当亲弟弟。
他却在我背后，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为什么？
我必须知道为什么。
我没有回家。
我把车开到公司对面的咖啡馆。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静静地等待。
我知道，他会出来的。
下午六点。
下班时间。
公司门口的人流，多了起来。
我看到了王浩。
他背着双肩包，低着头，步履匆匆。
看起来，像是在躲避什么。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
在他快要走到地铁口的时候，他终于接了。
“喂？”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疲惫。
“是我。”我说。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我在你对面的咖啡馆。”
“过来一下。”
“我们聊聊。”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
王浩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
他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抬起脚，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他推开咖啡馆的门。
走到我的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不敢看我。
目光始终落在桌面的水杯上。
“周哥……”
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
“为什么？”
我打断了他。
我不想听他的任何借口和道歉。
我只想知道答案。
王浩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眼睛红了。
“哥，对不起。”
“我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