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兴奋是对某种丑闻被揭穿后的狂欢。
「这是假的!警察同志,你们可以去查医院记录!」
我拉着警察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
「我六年前在海城读大学,有所有的在校记录,我从来没请过长假,更没去过医院生孩子!」
警察推开我的手,语气冷静:
「这张证明的真实性我们会出所核实。」
「刘女士,东西先交给我们,作为物证。」
「岑颂,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莉得意洋洋地跟在后面。
「走!去派出所!我要让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身败名裂!」
出门的时候,我看到刘莉的老公悄悄对着那个拎棍子的邻居使了个眼色。
那个邻居立刻落后了几步。
到了派出所,已经是凌晨四点。
我坐在的椅子上,机械地回答着警察的问题。
「六年前你在哪?」
「海城大学。」
「有没有怀孕经历?」
「没有!绝对没有!」
警察盯着电脑屏幕,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转过头,低声对旁边的同事说了几句。
然后他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岑颂,我们刚刚联网核查了那张出生证明的编号。」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是假的,对吧?
一定是的。
警察沉声说:「编号是真的。六年前,海城第三人民医院,确实登记过这份证明。」
「母亲姓名是岑颂,身份证号一致。」
「而且,上面还有你的电子签名和指纹采样。」
我彻底傻了。
指纹采样?
我从来没去过什么海城第三人民医院,更没录过指纹。
「不,这绝对有问题。」
我无力地反驳。
这时候,刘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
「警察同志,我女儿醒了,她说她记得那个胖小子的书包上挂着一个蓝色的名牌。」
「上面写着『岑小宝』三个字。」
「而且,她还说,那男孩今天下午的时候,用一把钥匙打开了 5 栋 402 的大门!」
我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我只有一把钥匙,都在我手里!」
刘莉冷笑着点开一段视频。
那是她女儿刚才录的音。
女孩声气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个哥哥从兜里掏出钥匙,一下就扭开了门,然后把我往里拽……」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钥匙。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有我家门的钥匙。
那就说明,这半年来,在我上班的时候,一直有一个孩子出入我的房间?
甚至,他就住在我那不足五十平米的密闭空间里?
就在我陷入极度恐惧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颤抖着接起来。
电话里传来一个的童声,带着某种恶作剧得逞后的兴奋。
「妈妈,你在哪儿呀?」
「他们都在找我,我躲在衣柜后面的洞里呢。」
「你快回来接我,我饿了。」
我惊恐地看向警察,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谁?你是谁?」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我是你儿子呀。」
5
警察敏锐地注意到了我的异样。
「谁打来的电话?」
我颤抖着把手机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