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态度很差,妹妹的主动权现在不在我手上,我怕自己的言辞激烈到对方,导致她再对妹妹做点什么,我的语气甚至带上了点请求。
然而,面对我的商量,电话那头的赵芳却只是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哎哟,秦女士,实在不好意思。”
赵芳嘴上说着客套的道歉,但语气却让我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
“我们疗养院最新规定,为了保障客户的资金安全,所有大额充值和续费,必须由家属本人携带身份证件,亲自到现场签字确认,概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远程转账。”
“赵芳!你先把我妹妹找回来,算我求你,外面太冷了她会受不了的!我距离疗养院只有两公里了,我马上就到!”
我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不好意思,您现在卡上余额是零,不是我们的客户。我们疗养院的工作人员都很忙的,没有义务去大街上帮一个非客户找人。”
“两公里?您就是只有两米,现在也是零余额。”赵芳语气还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态度。
“抱歉秦女士,我还有事要忙,您还是尽快到场充值吧!”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我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红色车尾灯,心中竟然涌上来了无尽的绝望。
我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月月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她那么善良,那么温柔,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忍心。
前几天我去看她时,她还笑着对我说:
“姐姐,你公司忙就别总来看我啦,我在这里挺好的,护工阿姨们都很照顾我。”
可现在,她被扔在了冰天雪地里。
她站不起来,只能坐在那个冰冷的轮椅上,或者是……被他们直接扔在了地上?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脏就痛得快要裂开。
“赵芳……”我死死咬着牙,口腔里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我紧紧盯着路,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终于能看到疗养院大门。
这一刻我顾不得太多,一把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三月的寒风夹杂着未化的冰碴子,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
我穿着高定职业套装和细高跟鞋,本顾不上仪态,冲进了疗养院富丽堂皇的大堂。
大堂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燥热。
几个前台护士正聚在一起嗑瓜子聊天,看到我气腾腾地冲进来,都愣住了。
我没有理会她们,凭借着记忆,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内,赵芳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
她穿着一身并不合体、显得有些庸俗的名牌套装,手里拿着一面精致的小镜子,正慢条斯理地往嘴唇上涂着正红色的口红。
看到我破门而入,她的手一抖,口红在嘴角画出了一道滑稽的红痕。
“你谁啊?!懂不懂规矩,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赵芳猛地站起来,把镜子往桌上一摔,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里是云庭疗养院经理办公室,不是你家菜市场!”
“我妹妹在哪?”我几步跨到办公桌前,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她,声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
赵芳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她嘴角的惊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轻蔑和得意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