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远处传来一阵动。
我抬头。
萧景珩站在人群外，正看着这边。
脸色很难看。
太子也看见了。
他往我这边侧了侧身，挡住他的视线：“沈姑娘，那边有株绿牡丹，去看看？”
我点头。
转身时，余光扫到柳婉月。
她攥着手帕，指甲都快掐断了。
—
9、
赏花宴散场时，天已经擦黑。
萧景珩上了马车，柳婉月跟在后面，刚坐稳就开口：“将军今天看什么呢？盯着那边半天。”
他没理她。
她声音尖起来，
“是不是看那个黄脸婆？她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开了个破铺子——”
“闭嘴。”
她愣了。
萧景珩转过脸，眼神冷得吓人：“你今天穿的什么？头上那么多，跟暴发户似的。”
她脸绿了。
她眼眶红了，“将军！你以前不是说喜欢我打扮得鲜亮吗？”
“以前是以前。”
萧景珩别过脸。
马车一路沉默。
回到将军府，她摔门进屋，把妆台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铜镜砸碎了，口脂盒子滚得到处都是。
下人吓得不敢出声。
她哭够了，爬起来翻箱倒柜。
她记得沈清宁以前管着库房钥匙，每月对账清清楚楚。她也想学，可那些账本她本看不懂。
她咬着牙，“凭什么……，凭什么她行我不行？”
第二天一早。
她去正院找萧景珩，想服个软。
推开门，看见他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
是一盒胭脂。
凝香阁的。
她脸都白了。
“将军！”
萧景珩回头，把胭脂揣进袖子里：“有事？”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
10、
三天后。
太子的马车在京郊被人堵了。
不是什么大事——几个地痞拦路要钱，被他的随从打跑。
但“凑巧”的是，柳婉月“正好”路过。
她掀开车帘，“关心”地问：“殿下没事吧？”
太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还装模作样：“这些人太不像话了，要不要我帮殿下报官？”
太子放下车帘，“不必。走吧。”
马车走了。
她站在原地，脸僵了。
这事传到将军府。
萧景珩把茶杯摔了。
他冲进她屋里，“你疯了？！那是当朝太子！你招惹他什么？”
她红了眼：“我……我就是想帮你出气……”
萧景珩气笑了，“帮我？你帮的是倒忙！”
她哭起来：“你就知道骂我！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黄脸婆？”
萧景珩没说话。
他想起那天在赏花宴上，沈清宁站在牡丹圃前，太子递给她一枝花。
她笑了。
那个笑，以前是给他的。
他转身就走。
她在身后喊：“萧景珩！你站住！”
他没回头。
天幕又亮了。
这次放的是柳婉月收买地痞的画面。
京城炸了。
“这女人疯了？找人堵太子？”
“将军府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活该萧景珩被戴绿帽子！”
朝堂上，御史直接上折劾萧景珩治家不严。
皇上震怒，下旨申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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