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老陈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嘶哑而阴冷的男声。
“事情办完了吗？”
“冰柜已经送到你指定的仓库了。”
“记住，处理净点。”
“那个女人的尸体，连同那条蛇，都要处理掉。”
“我的客户，不想看到任何手尾。”
“不然，你知道下场。”
11
那个声音，像是从里传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恶意。
我和老陈，瞬间如坠冰窟。
客户？
处理净？
周彦，不是唯一的凶手。
他只是一个执行者。
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个，甚至一群，更可怕的存在。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等到周彦的回答。
他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彦？”
“你在听吗？”
他的语气，多了一丝警惕。
老陈和我对视一眼，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然后，关机。
“不能报警。”
我看着老陈，一字一句地说。
老陈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
“这些人，心狠手辣，计划周密。”
“如果我们现在报警，周彦被抓。他们为了自保，一定会想尽办法，在外面把我们灭口。”
“到时候，我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恐惧。
一种比面对巨蟒和周彦时，更深沉，更无力的恐惧，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们从猎人，又变回了猎物。
而且，这一次的对手，隐藏在暗处。
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
“怎么办？”老陈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茫然。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危险的时候，越不能乱。
“我们必须知道，他们是谁。”
我的目光，落在了昏迷不醒的周彦身上。
他是唯一的突破口。
我站起身，走到周彦身边。
老陈从他的医药箱里，拿出了一支针剂。
“强效清醒剂。”他解释道，“副作用很大，但能让他立刻醒过来。”
他将药剂，注入了周彦的脖颈。
不到十秒钟。
周彦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迷茫，痛苦，然后是无边的恐惧。
他看到了自己被砸烂的右手，看到了被捆住的身体，看到了我和老陈冰冷的脸。
“你们……”他想挣扎，却徒劳无功。
“刚刚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
我开门见山，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周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眼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更深的惊骇所取代。
他死死地闭上了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不说？”
我笑了。
我走到那条已经彻底昏睡过去的巨蟒身边。
我捡起了地上的主厨刀。
然后，我当着周彦的面，用那把锋利的刀，狠狠地，进了阿金的七寸。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
即使在昏睡中，阿金的身体，也因为剧痛，猛地抽搐了一下。
金色的鳞片下，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你什么！”
周彦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我说了，我要让你们给它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