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我提供最奢华的物质享受,名牌的衣服,顶级的料理,几乎有求必应。
但他就是不让我离开小镇半步。
这是一个黄金打造的囚笼。
消息传开后,整个小镇都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狂热。
所有生病的人,或者家里有病人的人,都涌到镇长家门口排队。
他们带着各种各样的病人,还有生病的宠物。
他们哀求着,哭喊着,希望得到“神医”的垂怜。
我成了他们的精神寄托,一个可以解决一切生老病死的活菩萨。
我当然选择了拒绝。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无论他们在外面如何哀求,都无动于衷。
我不能再出手了。
我不知道下一次的代价会是什么。
是一棵树?还是一只鸟?
或者……是一个健康的人?
我的拒绝,很快就让那些感恩戴德的面孔发生了变化。
感激,开始变质为不满,然后是怨恨。
“她为什么不救我的孩子?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救了镇长的父亲,却不愿意帮我们,太自私了!”
“这种能力放在她身上真是浪费!”
这些话语像针一样,透过门缝刺进我的耳朵。
我从一个“神”,变成了一个“冷酷的恶魔”。
艾琳娜在这期间来过几次。
她不再提法律和科学,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发现,她开始用一些我看不懂的精密仪器,在我周围偷偷记录着什么数据。
她或许是在寻找一种科学的解释,来安抚自己那个备受冲击的世界观。
我尝试过逃跑。
在一天凌晨,我避开了守卫,从房子的后门溜了出去。
但当我跑到小镇唯一的出口时,我绝望了。
出口的公路上,停着好几辆车。
一群镇民自发地组织起来,拿着手电筒,在那里“守护”着。
他们不是在守护我,是在囚禁我。
我无路可逃。
就在我彻底陷入绝望的时候,一线生机出现了。
施密特先生以“讨论花园修复问题”为由,获准进入镇长家。
他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在房间里悄悄塞给了我一部很旧的按键手机,和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上,用红色的笔,标注出了一条穿过森林的小路。
“晚上十点,森林的另一头,会有人接应你。”
他语速极快地交代着。
“手机不要开机,到接应点再用。”
我紧紧地攥着那部手机,冰冷的机身像是烧红的烙铁,给了我灼热的希望。
在这片压抑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中,终于,照进了光亮。
6
就在我策划逃亡的前两天,小镇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亚洲面孔的男人,年纪看起来三十多岁。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尔雅,与这个保守闭塞的德国小镇格格不入。
他自称是来研究欧洲民俗的学者,对各种地方传说很感兴趣。
他谈吐不凡,德语流利,很快就和布劳恩镇长打好了关系。
镇长似乎把他当成了可以炫耀“政绩”的贵宾,热情地向他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