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婠一脸纠结。
但看着我焦急的模样,她一咬牙:“行,这忙姐妹帮了!走,我带你去见她。但丑话说在前头,她金盆洗手许多年了,不一定帮你。”
我点了点头,一筹莫展的眉头都松开了。
杨婠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就往外走:“”快走吧,真可惜,听说你和陆长寂退了婚,姐姐给你找了十个小郎君呢……”
我两勾肩搭背地转过身,正对上站在廊下的陆长寂。
他显然是听见了杨婠那句“十个小郎君”。
夜凉如水,陆长寂散着长发,只穿了身中衣,显然是有什么事,才匆匆地赶过来。
他的眸子一瞬不错地停在我身上,声音比月色还冷。
“这么晚了,稚棠和杨娘子去何处?”
陆长寂脸上是平时常见的浅薄笑意,却无端地让我背脊发寒。
我愣住了。
陆长寂不是走了吗?他没走?
但今夜被他撞见,看来是不能和杨婠走了。
我伸手戳了戳杨婠的后腰,小声说:“婠婠,你先走,明我再去寻你。”
今夜的陆长寂看起来显然不对劲,杨婠有些担心,没肯走。
我又劝:“走吧,他从前好歹是我夫君。”
杨婠一步三回头地,最终是走了。
我看着面色平静的陆长寂,有些发愁。
今夜和杨婠密谋要买凶人的事,绝不能让他知道。
也不知他听见了多少?
我抿了抿唇,问道:“夜深露重,你来找我做什么?”
陆长寂走到我身前,面上仍是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眼底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没答,反问道:“夜深露重,稚棠抱着个箱子做什么?”
我这才发觉手上还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箱子。
里面可都是我用来买凶的钱财!
下意识地,我将箱子往身后藏了藏。
陆长寂的眼神更沉,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
他拉着我的手腕,将我一把拉进了屋里,箱子被摔在地上,金银首饰散了一地。
他攥得太紧,我被攥疼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是反了天了!陆长寂这是要打我?!
我气冲冲地抬起眼,却撞进一双翻涌着暗的眼睛。
陆长寂捡起一支金簪子,语气里满是山雨欲来。
“大半夜的,带着这么多财物出门,稚棠是要同人私奔?”
他在胡说什么?
什么私奔?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没问出口,肩上就一疼。
隔着薄薄的衣料,牙齿陷进皮肉,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我下意识闷哼了一声。
陆长寂抬起头,看着那个咬痕,眼底晦暗不明。
“啪”,一巴掌重重地落在他脸上。
去他爹的,叔可忍嫂不可忍,陆长寂有狂犬病就去治!
扇完一巴掌,我咬牙切齿,对着陆长寂就是拳打脚踢,像是要将这些天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在陆长寂身上。
陆长寂箍着我的手纹丝不动。
直到我打累了,泄气般瘫在他怀里。
陆长寂执起我的手,揉了揉上面泛红的印子。
他埋在我颈窝里,声音闷闷地:“退婚书我烧了,私奔你更是想都别想。旁的什么郎君想勾搭你,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同意。”
这人是不是有病?我什么时候和人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