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别累着。身体最重要。”他坐下来，打量了一下客厅，”你跟苏晴挺好的吧？”
“挺好。”
“那就行。”他喝了口茶，声音压低了一点，”苏晴跟我说你问起她前男友了？”
来了。
“就随口一说。”
“别想太多啊。”苏浩笑着摆手，”我妹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心里只有你和朵朵。当年赵磊追她那么狠她都没回头，这种事你放一百个心。”
当年赵磊追她那么狠。
这个信息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苏晴跟我说是”和平分手”。
“是我想多了。”我笑了笑。
“就是嘛。别总疑神疑鬼的。”苏浩站起来拍拍裤子，”行了，我先走了。改天一起喝酒。”
我送他到门口。
他换鞋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瞟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
“谁啊？”我随口问了一句。
“客户。晚点回。”
他出了门。
我假装关门，但留了个缝。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走到电梯口。
电梯等了十几秒。在这十几秒里，他接了那个电话。
他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但走廊太安静了。
我听到了一句。
只有一句。
“稳住了。他不会再查了。”
电梯门合上了。
我站在门口。
走廊里光灯发出嗡嗡的声音。
稳住了。他不会再查了。
他跟谁说的？
说的是我。
不会再查了。
我回到屋里。关上门。
苏晴端着茶从厨房出来：”我哥走了？”
“走了。”
“他来嘛？”
“路过。送点水果。”
“哦。”她把茶放在茶几上，”喝吧。刚泡的。”
我端起杯子。
龙井。我平时喝的。她记得。
她什么都记得。
除了对我说实话。
那天晚上，等她睡着了，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对着镜子看了一阵。
镜子里的人有点陌生。
“信你们，”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我就是傻子。”
然后我洗了把脸，擦。
打开手机，给老周发了一条消息——
“从明天开始，我要系统地查。苏晴、赵磊、苏浩——一个都不放过。”
老周秒回：
“早该这样了。兄弟，你说吧，我全力配合。”
我关了灯。
卧室里，苏晴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远远……”
她在梦里叫我的名字。
我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从这一刻起。
我不再是那个”别多想”的林远。
我是猎手。
5
老周帮我搞了一套GPS追踪器。
很小，磁吸式，贴在车底不会被发现。续航三十天，实时定位，手机App就能看轨迹。
“你确定要装？”老周递给我那个黑色的小盒子，只有火柴盒大小。
“确定。”
“装了之后，她的每一步你都看得到。”
“那正好。”
“我是说——”老周看着我，”你得做好准备。看到的东西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多。”
我接过盒子，掂了掂。很轻。
“我已经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周三凌晨。
苏晴睡了。我穿上外套，拿着那个追踪器下了楼。
小区地下停车场，凌晨一点没有人。光灯管有一坏了，一明一灭地闪。
苏晴的车停在B07号车位。白色的大众朗逸，我们结婚那年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