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的呼吸一滞。
“你怎么知道？”
温佑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母子俩对视了几秒。
温晴叹了口气，伸手把儿子揽进怀里。
“佑安，妈妈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但是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妈妈最爱的人就是你和佑宁。”
温佑安靠在她怀里，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母子俩身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
第二天中午，温晴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感谢陈茹和秦烈。
红烧肉，糖醋鱼，蒜蓉青菜，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两个孩子爱吃的炸鸡翅。
“哎呀，温厂长亲自下厨，我这面子可太大了。”
陈茹笑嘻嘻地坐下，夹了一块红烧肉，“嗯！好吃！”
秦烈也夸道：“温姐手艺真好。”
温晴笑了笑：“你们帮了我大忙，应该的。”
饭桌上气氛轻松。
温佑宁叽叽喳喳地跟陈茹说学校的事，温佑安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眼看看大人们。
饭后，陈茹陪孩子们玩，温晴收拾碗筷，秦烈在旁边帮忙。
“温姐。”秦烈突然开口。
“嗯？”
“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温晴抬头看他：“什么事？”
秦烈难得有些局促，清了清嗓子才说：“我这次回来探亲，家里催婚催得头疼。
我妈给我安排了七八场相亲，我都推了，她气得不行。”
温晴明白了什么：“你想让我——”
“想请你假扮一下我对象。”
秦烈说完，连忙补充，“就是回去见一下家长，吃顿饭，让他们知道我有对象了，别再催了。
不用演戏太久，一顿饭就行。”
温晴愣了一下。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唐突。”
秦烈说，“你刚让我帮忙，我就提这个，好像是在交换条件似的，但是……”
“秦烈。”温晴打断他，“你想多了，你帮了我大忙，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只是假扮对象，我怕演不好。”
“没事。”秦烈笑了笑，“就吃顿饭，不用演得多像。
主要是我妈看见我带姑娘回去，就高兴了。”
温晴想了想，点点头：“行，那我去。”
“真的？”秦烈眼睛一亮。
“嗯。”
“太好了！”秦烈难得露出有些孩子气的笑容，“那明天中午？我家在隔壁县，开车一个小时就到。”
温晴算了算时间，佑安佑宁中午在学校吃饭，她不用接送，时间上不冲突：“明天中午可以。”
陈茹从阳台回来，看见两人在说话，凑过来问：“聊什么呢？”
秦烈把事情说了，陈茹立刻拍手叫好：“太好了！正好，我也去！给我姑妈助阵！”
温晴看她一眼：“你去什么？”
“我去……”陈茹眼珠一转，“我去给你们当掩护啊！万一你俩演砸了，我还能救场！”
温晴无奈地笑了笑。
行吧，去就去。
……
第二天上午，温晴对着衣柜发了半天的呆。
去秦烈家见家长，穿什么好？
太正式了显得刻意，太随便了又不尊重。
想来想去，她挑了条素净的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件米白色开衫，把浪卷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温婉了不少。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确定没有半点“服装厂女厂长”的凌厉气场，才满意地点点头。
门铃响了。
秦烈站在门外，一身笔挺的便装，头发明显精心打理过。
看见温晴，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温晴低头看看自己，“不合适？”
“没有。”秦烈回过神，耳朵尖微微泛红，“很合适，走吧。”
陈茹已经等在楼下了，看见两人下来，眼睛一亮：“哟，郎才女貌，还挺般配！”
温晴瞪她一眼：“别瞎说。”
车子驶出县城，往隔壁县开去。
陈茹坐在后座，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秦烈小时候的糗事都抖落出来。
“他小时候可好玩了，有一次偷穿他爸的军装，裤子拖地上老长，自己还美得不行……”
“表姐！”秦烈从后视镜里瞪她。
温晴忍不住笑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部队大院的家属楼前。
秦烈的家在四楼，是个三室一厅的老房子，收拾得窗明几净。
刚敲开门，一股饭菜香就飘了出来。
“哎呀，来了来了！”
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迎上来，眼睛直往温晴身上瞄，“这就是小温吧？快进来快进来！”
温晴被热情地拉进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按在沙发上坐下，手里塞了一杯热茶。
“我姓张，你叫我张姨就行！”
秦母笑得合不拢嘴，“小秦在电话里说带对象回来，我还不信呢！
这姑娘长得真俊，皮肤这么好，用的什么护肤品？”
温晴被问得有点招架不住：“就……普通的。”
“谦虚！”秦母越看越满意，“做什么工作的？”
“开了个服装厂。”
“厂长啊？”秦母眼睛更亮了，“能！真能！一看就是有本事的！”
秦父从里屋出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他朝温晴点点头，说了句“坐”，就去阳台抽烟了。
秦母拉着温晴的手絮絮叨叨。
从秦烈小时候尿床一直讲到他在部队立功受奖，恨不得把儿子三十年的人生浓缩成一个时辰讲完。
温晴应付着，时不时点点头，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总觉得今天会出什么事。
门铃响了。
“我去开！”秦烈站起来。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温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她万万没想到的人。
白衬衫，黑西裤，金丝边眼镜。
程知言。
他手里提着两盒礼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
“秦叔叔在家吗？老师让我来送点东西。”
他的目光越过秦烈，落在客厅里的温晴身上。
四目相对。
程知言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温晴的心跳骤然加速，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他怎么会在这儿？